这阵子因为一些缘故,臣开始调查慕千璃,发现一些异样。就说慕千璃这一身所谓救人医术,相信在场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受到金麟台的真传,可是臣问过同出金麟台的端木医女。

    端木医女自幼在金麟台长大,金麟台的医术是我们传统的国医,讲究望闻问切,固本培元,从没有听说过剖开可以救人。这等招式倒像是西域神教的一些邪术,而不是医术。

    而且她的言谈举止与常人不同,前些日子慕家二小姐慕流云突然失踪,臣发现真正的慕流云早就死了十多年,这个出现在人前的慕流云乃是敌国奸细,很有可能便是来自西陵那边的神巫族。慕家能出一个敌国细作,没道理不可能出第二个……”

    “荣丞相,你不要血口喷人。”要论尴尬,没人比慕长安更尴尬了。

    慕千璃到底是他的女儿,落井下石吧,未免被人说心狠。

    帮她求情吧,显然会惹台上那位不快。

    所以他只能忍着不说话。

    可他没想到荣庭居然突然抖落这件事,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们荣家人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手伸到他的后院之中!

    第296章 荣家,灭族

    慕长安心惊,不得不说这个闷不吭声的荣老五够狠啊。

    甚至比他那个岳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旦慕家跟西陵邪教扯上关系,哪怕最后证明他们是无辜的,可对于邪教的人藏在慕家十几年,谁敢说保证慕家上下完全清白?

    他们这位陛下本就疑心病重,哪怕不会处罚慕家,也必然会不再重用他。

    一箭双雕,厉害。

    “荣丞相,荣慕两家好歹也算是殷勤,虽说因为一些朝政理念的事闹了一些小矛盾,但本官以为我们都是为了陛下,为百姓,哪怕偶尔有争执,可出发点也是好的。本官从未将这些事记在现场,不曾想荣丞相气度如此狭小,竟不惜栽赃陷害。

    我慕长安生出慕千璃这个不孝女,被陛下处罚,那是我该受的。但是藏敌国细作在府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初千璃千雪两姐妹出嫁在即,流云染上风寒,臣和老妻商量下,决定送她去乡野休养,怎么到荣丞相这里就成了敌国细作了?”

    慕长安声声质问,他本不想出声,奈何荣家人太过分,为达目的,居然拉他下水。

    “荣丞相,说话要有证据,慕千璃如今可不是人人可欺负的慕家女,而是我们战王府的当家主母。诋毁我战王府主母,我吴勇第一个不饶你。”

    短短两日相处,吴勇已经完全认可了慕千璃。

    要胆识有胆识,要智谋有智谋,哪怕世子不在了,她依旧能凭借一己之力,稳住人心,扛起战王府的重担。

    现在这个毛还没长齐的丞相居然敢诋毁他们的主母,简直找死。

    “没错,荣丞相,今日你要是不说个清楚明白,我周吴郑王四将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绝不善罢甘休。”

    王城也站了出来,铁拳一抬,那架势很明显,要你人头落地。

    “大胆!大殿之上,圣上尊前,岂容尔等放肆!”荣丞跳了出来,虽说他对这个庶出弟弟爬的比他高,非常的不满,但是都是荣家人,没道理让别人看了笑话。

    而且现在他们的目标一致,那就是除掉慕千璃那个小贱人。

    “本官瞧着不仅这慕千璃像是敌国奸细,就连你们四将只怕也被她蛊惑了。亦或者战王府,以及你们四将,早就有叛国之心。陛下,臣建议将这些人立刻抓起来,严加审问。禁卫军呢,还不赶紧出来,将这些叛国贼子拿下。”

    荣丞眯着眼,其实他更想慕千璃死,但是这样未免太便宜她了。

    他要将慕千璃打的皮开肉绽,他要将慕千璃这小贱人狠狠的压在身下,做那千人骑万人枕的女支……

    荣丞的脑海中有一千种一万种折磨这小贱人的法子,但是没有一种能轻易消除他内心之恨。

    可惜今日在场的,他就是一乱蹦跶的跳梁小丑,根本没人在意他想如何。

    慕千璃看着这群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抬头看向脸色阴郁的南帝。

    “世子妃在笑什么?”郑凯眸光一闪,见她神色异常,便猜她心中有所算计,连忙配合她。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慕千璃拍了拍衣袖,淡淡开口,“刚刚我还以为自己待的不是洪武殿,而是他们荣家的后花园呢。”

    荣庭神色微变:“慕千璃,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世子妃什么意思,小荣丞相不知道吗?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群朝臣,有多少是姓荣的,有多少是跟荣家沾上关系的。刚刚陛下叫了好几次禁卫军,禁卫军就是不进来,可这位宁大人一声令下,瞧瞧这些禁卫军,整齐有素,效率那叫一个高。有那么一瞬间,本世子妃还以为这南朝当家做主的人是姓荣的呢!”

    怪只怪荣家人吃相太难看。

    排除异己,唯有独尊,如今这朝堂之上有一半跟荣家有关系,亏得南帝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勤勤恳恳,是个明君什么的,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傀儡空架子而已。

    荣丞眉头紧锁:“本官是禁卫军和巡防营的主将,他们听本官号令,当然再正常不过。”

    “你是主将,可是咱们陛下可是整个南朝的主子。”

    这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一家公司,明明董事长最大,可员工只听经理的。

    这经理但凡有点不臣之心,完全能直接架空董事长。

    果然南帝一听,双眼当即眯了起来,看向荣家人的目光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

    荣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出来说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搬弄是非。这天下自然是陛下的天下,这朝堂自己也是陛下的朝堂,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忠于陛下。刚刚事急从权,为了陛下安危,荣大人才冒失了。”

    嘴上如此说,但是荣庭心里可没这么笃定。

    他们荣家树大招风,那位早就对他们忌惮起来了。

    若非战王府未除,那位还需要他们荣家这把刀,否则早就对他们出手了。

    荣庭想起如今闲赋在家,时不时报个病疾的父亲。

    那日他告老还乡时便将他们招进书房说过这事。

    都说富不过三代,哪怕荣耀忠贞如战王府,如今还不是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想到咱们这位陛下对付战王府的手段,荣庭不禁胆战心惊。

    “好一个事急从权!你们荣家为了圣上安危,可以越俎代庖,如何就能肯定我们抬棺上殿不也是因为事急从权吗?”

    “这如何能一样!”荣庭黑着脸,“慕千璃,你休要再胡搅蛮缠了,你煽动百姓,意图谋反,抬棺上殿,冲撞圣颜,分明就是十恶不赦,怎么能一样!”

    “确实不一样,因为我们今日来,是为了……清君侧!”慕千璃粲然一笑,清君侧三个字缓缓从她的唇齿间吐了出来。

    可与此同时,荣庭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气,席卷而来。

    “陛下,臣已经派人调查清楚,有慕家仆人证词,慕云流骸骨为物证,确定以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慕流云乃是西陵邪教的人。而这个假的慕流云平日里跟慕千璃最为交好,再加上慕千璃前后不一样的异样,臣怀疑慕千璃已经被西陵邪教控制。”

    慕长安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这个该死的荣庭,为了把荣家摘出去,故意转移话题,将他们慕家拖下水。

    更可恶的是,他能的拿到了证词,已经找到了慕流云的骸骨。

    而府中上下,他早已经交代不得外传,知道内情的也就那么几个。

    荣庭能知道如此清楚,只怕有人告诉他的。

    而那个人是谁,不用猜,慕长安也知道。

    被自己的枕边人出卖,犹如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一样。

    慕长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陛下,真假慕流云的事老臣并不清楚,这段日子老臣也还在调查中,倒是荣大人消息真是灵通,我这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你那边就确定了假慕流云是西陵的人?看着情形,荣大人似乎对西陵很熟。”

    慕长安也不是省油的灯。

    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不是说我将敌国奸细藏在府中吗?那我当然也可以说你跟奸细是一伙儿的,不然你这怎么知道人家就是西陵的人,说不定人家还是北漠东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