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什么拧,我说去了吗?说了吗?

    “对于四皇子的邀请,夫人觉得如何?”容湛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慕千璃,眼中充满威胁,只要慕千璃的回答不满意,就会立即惩罚她。

    慕千璃气急,第一次发现针眼都比世子爷的心眼大。

    读懂他的眼神,心里有些小不痛快,她去不去是一回事,有人逼着不准她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既然有人盛情相约,本世子妃又岂有不去的道理。”

    感觉到腰上力道一紧,某人正无声的控诉自己的不满。

    慕千璃直接拍开他的爪子,哄小屁孩一样哄着容三岁:“乖,别闹!回去给你吃好吃的!”

    容三岁眼前一亮:“开荤吗?”

    慕千璃眯着眼:“看你表现!”

    表现好,给肉吃,表现不好,别说青菜,土都没有吃。

    容湛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本世子一向表现良好。”抬头看向元翊,“改日我夫妇二人定然登门造访,只怕四皇子你做不了北漠的主儿!”

    容湛呵呵笑着,旁人只听出他在说客套话,可真真假假之间,谁也摸不准,世子爷这个上门做客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正的向元翊宣战,向北漠宣战。

    且不说旧恨,就说这新仇,容湛早晚会领着十万战狼骑,一路踏平北漠疆域,从此北漠将再不复存在!

    旁人听不出容湛的话外之音,元翊怎会听不出,目光幽幽一沉,面上的笑容冷了几分。

    “那元某就在北漠恭候世子的大驾。”到那日,定叫他有来无回!

    “没想到容世子和元四皇子关系这么好。人人都说两位便是当世的周瑜和诸葛亮,既生瑜何生亮,本以为两位见面,一定是水火不容,刀剑相向,如此客气的画面,真是让本座眼界大开。”

    灵霄国师一身骚气的金色长袍不像道人,更像是暴发户。

    瞧着他满脸笑容的样子,真不晓得他是无心,还是有意的。

    若说有意,如此拙劣的挑拨技能三岁孩童都不用,若说无心,也就真傻子才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芒四射。

    “来者是客,本世子自然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尤其是听闻本世子出门在外的这段期间,我家阿璃承蒙四皇子多番照顾,本世子若不回敬一下,又怎么对得起四皇子如此费尽心机,处心积虑的照顾我家阿璃呢?”

    容湛左口一句费尽心机,右边一句处心积虑,言者有心,听者自然也有意。

    联想到元翊骗慕千璃去金麟台,害的她差点把命丢那儿,这罪名可大发了。

    敢觊觎他容湛的媳妇,胆子挺肥!

    “世子客气了。本皇子与慕姑娘的关系是不需要言谢,无论何时何地,只慕姑娘有求,本皇子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他们的关系?

    慕千璃挑眉,他们有什么关系?

    说的这么暧昧,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真有一腿呢?

    也不怪元翊不讨她喜欢,玩阴谋的人心都脏!

    “你们等一会儿,你们一句一句,叨逼叨个没人,本太子听着听着,怎么听不明白?”

    作为第一次登场的新角色,一出场就惨遭主角和主要配角的无视,阿塔那太子表示不爽。

    指着慕千璃,“你到底是谁的女人,一会儿世子妃,一会儿慕姑娘?你们南朝的女人不是说挺保守,从不抛头露面的吗?你这是一女嫁二夫,还是这位容世子是你丈夫,元四皇子是你情人?”

    “阿塔那太子请慎言,这位是战王世子妃,身份尊贵。”一直沉默当个看客的南宫恒最是听不得旁人诋毁慕千璃,站了出来。

    他身边的北堂皓云也同样脸色难看的很。

    “战王世子妃,可她跟元四……”阿塔那太子一脸茫然的看了慕千璃,又看了元翊,“你们真的不是情人吗?”

    啪啦一声,花阡落合起桃花扇站起身来,走到那位阿塔那太子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阿塔那太子小心祸从口出,这位呢,是我们战王府的女主人,因为出众的美貌和才华,所以经常惹得一些阿猫阿狗觊觎。

    ”花阡落看了一眼元翊。

    元.阿猫阿狗.翊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天给了我们世子妃出众的美貌,却偏偏让她遇上了我们家世子爷。

    我们家世子爷各方挺优秀的,那就是喝酒不行,但是他喝醋的本事倒是堪称南朝一绝。所以啊,只要咱们世子妃在外面溜达,第二天护城河中就会多好几具浮尸!

    有的人只是看了世子妃一眼就被挖掉了双眼,所以小爷我劝太子还是谨言慎行,赶紧赔罪,否则啊……”花阡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意思很明显,小心世子爷一怒,他的脑袋再也安不到脖子上。

    阿塔那一惊,他是见识过容湛的本事的,十几年前,容湛还只是军中小兵。

    那时候南朝和西陵之间经常有战事发生,在南朝和西陵的的一场战争中,他一人独闯他们军营,杀千人,毁粮仓,一剑砍下当时元帅的脑袋。

    说起来那个土巴元帅还是他的亲舅舅,是他们西陵最英勇的战士,可到了容湛手上,一招就再也没站起来。

    当时他就在营帐中,血溅了他满脸,他在卫兵的护卫下一路摸爬滚打,几番生死才回到大都城。

    花阡落的话立刻唤醒了阿塔那潜藏在内心的可怕记忆。

    胆战心惊的看向容湛,后者手里端着茶杯,但是谁晓得下一秒那杯子会不会成为夺了他的命的武器!

    阿塔那颤微微走上前,刚准备抱拳行礼赔罪,却被花阡落阻止。

    “错了!是这边!”花阡落指向慕千璃。

    阿塔那太子面露茫然。

    花阡落解释:“咱们世子爷真要是怒了,哪怕你把脑袋瓜磕破了也没用。”

    “那咋整?花小侯爷,你可得本太子说说情啊。”

    他可不想死啊。

    水灵儿实在有些瞧不上这个阿塔那太子,他们的部落虽在西陵边境,经常跟西陵皇室有来往,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过这个阿塔那太子。

    实在……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凑到慕千璃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一国太子呢?这么脓包将来怎么当皇帝?”

    慕千璃抿着茶水,微微笑道:“脓包有脓包的好。”

    至少好操控不是吗?

    作为一国太子,将来的帝王不说英明神武,但至少有些骨气,阿塔那在这方面可以说是零分。

    但是联想到西陵政权行事,有这么一味太子也就不奇怪了。

    慕千璃曾经研究过九州各国的情况,西陵是典型的宗教国家,全国都信奉布鲁哈神,因此作为布鲁哈神化身的圣姑才是西陵真正的领导者。

    而西陵皇室只是一个摆设,皇帝也只是一个傀儡。

    布鲁哈神宫下面还分为两宫,一个光明宫,一个黑暗宫,每一个宫都有自己的教主和教众,算是两个分支。

    阿朗格便是光明宫的圣子。

    这些年圣尊宫有些势弱,光明宫和黑暗宫也在内讧,所以给了皇室一些喘息的空间。

    这话就扯远了。

    作为一个傀儡,他不需要聪明才智,最好就像阿塔那太子这样,是个怕死的脓包。

    水灵儿看了一眼阿朗格,反正以后她也不会嫁到西陵,想象还是不说话,继续嗑瓜子看戏。

    “说情?花某可没这个本事!”花阡落连忙摆手,“世子爷发起怒来,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没用,花某还想多活几年!”

    “那怎么样?”阿塔那太子脸上一片惨白。

    花阡落眼中笑意点点:“阿塔那太子莫慌,生机刚刚已经指给你了!”

    “你是说……”阿塔那太子将视线转移到慕千璃身上,这么个娇滴滴柔润润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看穿阿塔那太子眼中的不相信,花阡落连忙沉了嗓音:“小爷我再给太子殿下透露点小道消息,别看咱们世子爷平日里在外面耍狠,其实是那种一看到媳妇就腿软的,世子妃让他抓鸡,他绝不敢遛狗,世子妃让他脱衣,他绝不敢穿裤……所以只要世子妃出言保你,就算是世子爷也不敢动手!这路小爷已经给你指了,信不信就看太子殿下自己的决定了。”

    花阡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了对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走开了。

    阿塔那太子虽有些犹豫,但刀子架在脖子上,哪怕死马也得当活马医,笑容满面的来到慕千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