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是个黑户,依然没人给他发结婚证。

    既然都结不了婚, 四舍五入不确认关系不也是一样的吗!

    既然你一开始就觉得他不行,四舍五入柏拉图不也挺好的吗!

    你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委曲求全安慰自己、还是你真的这样想了。

    ……算了, 也都无所谓了。

    你看, 虽然他一直没有回应你,可今天你依然这么开心, 你们的关系似乎依然毫无改变。

    你已经很满足了。

    ………………

    你本是这样想的。

    可夜里入睡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你真的好喜欢他、非常喜欢他、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如果可以的话, 你真的好想和他一起做更多事。

    但是那都只是你的奢求, 对你而言本都该是些遥不可及的想望。

    他可是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

    是那个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费佳亲亲。

    他还有自己的伟大目标和理想,又怎么能为你、为其他任何一个个体而分心呢?

    已经够了。

    你已经足够幸福了。

    毕竟你对他而言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你也不是他那位白月光。

    你哭着哭着,累了, 进入了梦乡。

    你梦到了费佳亲亲。

    梦里的你从未见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就像原来那样爱着只身为纸片人存在的他。

    无时无刻不在和友人谈论他。

    哪怕是吃饭的时候也在看着他。

    嘴里念叨的、心里想的、梦里见到的,也全是他。

    只要爱着他, 你就能感受到幸福。

    哪怕他只是纸片人。

    哪怕他根本不存在。

    你真的好喜欢他。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到失眠睡的太晚的缘故,第二天早上你醒的很晚。

    陀思比你早醒, 他没看到你给自己准备好的早餐, 努力回忆了一下——你还在他的记忆中,应该也不可能是回去了。

    为了确认状况, 他去敲了你的房门,却没人应。

    如果只是睡熟了倒好说,但是,姑且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你的房门, 见你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也就放心了。

    正当他准备关上房门时, 他的目光落在了你摊开在桌上的笔记本上。

    “就算你不回应我,我也会一直深爱着你。”

    ——在笔记本上,落着这样一行字。

    看到这,他笑了。

    “……真是个傻孩子。”

    他这样自言自语着,望向自己手中的回礼,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究竟是该继续看看你着急的样子呢,还是到此为止呢?

    ……虽然他一向秉承着“余兴越多越好”的原则,可这次也实在是太多了。再继续玩下去的话,你也太可怜了点。

    他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心疼你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告诉你真相。

    早在你喜欢上他之前,你对他而言早已是无法替代的重要存在。

    即便你不知道这一点,甚至理解他的理想,也知道他的大多数缺点,在他收到情书之后还特意拖延了一整个月才回应你,你竟然也能说出“就算你不回应我,我也会一直深爱着你”这种话……难怪幼时的他会那么嫉妒“某个人”。

    你将“爱”比做成“罪”的一种。

    那“被爱”又何尝不是呢?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拥有制裁罪恶的权利。

    可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名人类而已。

    没有人规定神明大人不能爱上平凡的人类女子。

    即使是神明大人也会偏心于能够吸引他的某个个体。

    陀思将巧克力放在你的笔记本旁。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下面一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虽说人类个体对我以及我的理想而言,都无足轻重。不过,若是能够贪心地追加一点,那便是——我希望我的理想乡中,能有名为你的个体存在。”

    然后,他离开了你的房间,轻轻地为你关上了房门。

    ……

    直到下午你才醒来。

    你是被饿醒的。

    肚子被饿的嗷嗷直叫。

    你迷迷糊糊地爬起床来,闻到一股香香的巧克力味。

    你顺着味道来到桌边,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东西。

    你想也不想地拆开包装,发现礼物袋里包着的还真是巧克力,还是你最爱吃的白巧,别提有多开心,抓起白巧就往自己的嘴里送。

    ……吃了再说,待会再去刷牙漱口,万一饿死就不好了。

    你不忘给自己的不规范行为找个正当借口。

    咦,仔细一看笔记本上怎么多了一句话?

    是你昨晚梦游写的吗?

    “虽说人类个体对我、以及我的理想而言,都无足轻重。不过,若是能够贪心地追加一点,那便是——我希望我的理想乡中,能有名为你的个体存在。”

    ……还挺有费佳亲亲的味道,能想出这种话的你真是天才!

    你继续吧唧吧唧地吃着白巧补充能量。

    然后你才注意到……咦,奇怪,这似乎不是你的笔迹???

    你的笔迹就跟狗啃了似的,而这个笔迹和印刷手写体似的。

    ……而且……这不还是俄罗斯文字吗?

    你居然看懂了?

    你什么时候把俄罗斯语学的这么溜了?

    ……等等,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吧?

    你立马翻开字典,一字一句地查着。

    还真没弄错意思。

    ……这里没有别人,如果不是你写的,就只有可能是陀思留下的了。

    那这个巧克力应该也是他——

    咦???

    什么???

    哈!?!?!?

    你终于会过神来,下意识往后一仰,跟着凳子一起摔了下去。

    “哈???”你默默把手中的巧克力放回盒子里,还好,你只吃了三分之一而已……

    好吧不是这个问题!

    你知道了。

    今天一定是愚人节!!!

    哈……哈哈!

    没用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想骗你才没这么容易!!!

    你也要骗回去才行!

    于是你换好衣服火速冲到洗漱室整理了一番,接着冲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房猛地推开门——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和太宰先生交往很久了!这样那样的事也都干过了!!!”

    正在边看书边等你醒来的陀思:…………………………………………

    得,行了,一看就是你又睡糊涂了。大概是因为他拖延太久导致你潜意识里无法接受现实,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他故意逗你吧?

    “是吗。”陀思没有在笑着,他沉着脸合上书本,朝你逼近,“……请问这样那样的事,又都是些什么事?”

    他把你逼到墙角,还不忘扣上门锁。

    “呃……就是……这样那样的事……你看,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你挥舞着双手来回比划着。

    “那,具体都是些什么事呢?”陀思并没有伸出手壁咚你,他壁咚你全靠气势。

    “就……就是……接吻啦……还有…………那个……大人们都会做的那种……一踩油门在高速上狂飙的那种事啦……”你左偏偏头,又往右偏偏头,浑然不知自己该往哪看。

    咦,这不是愚人节玩笑吗?为什么他一副生气了的样子啊!?

    “你是说,上述这些事,你和他全都做过了?”

    “……是、是啊!”

    “……你确定吗,茶茶。”

    “我当然确定!”不就是愚人节玩笑吗!谁怕谁啊!死磕到底!

    “……既然你已经和太宰君交往很久了,又为何会给我写这样的东西呢?”

    “什、什么东西?”

    “……这个,我想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陀思不知从哪变出了你写给他的情书——居然被他带回原本的世界来了!

    “那、那是……”完了,你编不下去了,谁斗得过魔人啊!

    “就、就算是想要戳穿我无聊的愚人节玩笑,你也不该用这个来戳穿我……”你低着头对着手指,明明是宛若冬日般的春季,你甚至觉得自己额上涌出了汗珠。

    “……愚人节?”

    “是、是啊……愚人节啊……不然你怎么会送我巧克力,还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上那种话…………啊!我在笔记本上那句话不是写给你的!你不要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