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期过去,踏入社会思想成熟起来后,陶姐儿才开始理性的思考起来她和王越泽的问题来,王越泽并不是带有光环的电视剧男主角,年少时的光芒有时候是遮住了缺点的幌子,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对合拍靓丽的女孩子有好感,也会骗陶姐儿。

    现实的压力让她没有办法分心去维系一段令她疲惫的感情,她的青春全部是围绕王越泽来转的,但南京的生活敲醒了她,告诉她,她还有自己的人生需要去努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王越泽的时候,她心里不再有那种悸动,代替悸动的是一种近乎于不耐烦的忍受。

    其实知道贾遥和王越泽之间有不清不楚的时候,她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莫名其妙的如释重负。

    也许,没有什么东西真的是无可替代的吧,之前再喜欢,非他不可,现在不也是要放下了吗,陶姐儿想,她真的,要和过去说再见了。

    网巾市是个老小区,陶姐儿和一个一起考导游证的女生合租,三人到的时候,那个女孩不在。

    “陶姐儿,你有东西需要我们帮着收拾吗?”汪鸿里拿出两张面纸,递了陶徊一张,另一张按在自己额头上擦汗,他和陶徊两人扛了两个大行李箱和两个大包上了五楼,此时还有些喘。

    “你俩休息休息,剩下我自己收就可以了,我来去给你俩倒水,晚上带你们搓一顿。”陶姐儿笑道,转身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房子是老房子,但胜于干净,汪鸿里打量着客厅,见电视机旁放着一只仓鼠笼子,便走过去瞧,肥肥的仓鼠用爪子扒着笼子,豆豆眼盯着他一眨一眨的,汪鸿里觉得好玩,伸手去逗,还没伸到笼子前就被陶徊按住了。

    陶徊的手温温凉凉的,明明和他一样搬行李搬得流汗,陶徊身体像是个恒温系统,很快就调节好了,“忘记边境是怎么咬到你了的啦?”

    汪鸿里撇撇嘴收回手,耍赖似的去挠陶徊的腰,“知道啦!”陶徊见汪鸿里这么听话,笑盈盈的,用手去勾他的手。

    热乎乎的两人勾肩搭背的蹲在仓鼠笼前看肥仓鼠偷吃玉米。

    “你俩蹲那儿干嘛呢?”陶姐儿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到茶几上,看两个男孩蹲在电视机那里鬼鬼祟祟。

    “仓鼠你养的吗?”汪鸿里问,“怪可爱的。”

    “和我合租的姑娘买的。”

    汪鸿里起身去拿水喝,“搞得我也想养一只了。”

    陶姐儿好笑道,“你宿舍给养吗?”

    “偷偷养不行啊……”汪鸿里话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从玄关进来,她看见屋子里的人微微惊讶。

    陶姐儿扬起笑容,“莉莉,你回来了?今天我找了两个朋友帮忙搬家,一会带他们出去,不会打扰到你吧?”

    女孩小巧,主人和宠物一样可爱,她甜甜一笑,“没事儿哒,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做,对啦,回来的时候我买了小蛋糕,你们要吃吗?”

    她把手中提着的袋子给他们看,陶姐儿眼睛发亮,“莉莉你太好了,那我来尝一个,谢谢哦。”陶姐儿不客气的拿了一个,汪鸿里一是不好意思拿女孩子的东西吃,二是不大喜欢吃蛋糕这一类甜的东西,他婉拒,“谢谢你了,我不怎么吃蛋糕。”

    女孩眼睛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她又看向陶徊,大眼睛闪闪的,像是里面有星星,“你吃吗?很好吃的,这家蛋糕口碑不错!”

    汪鸿里看着女孩盯陶徊瞧亮星星眼的眼神,胸口有闷气,有点喘不上来的那种感觉,他以为是室内太闷没开窗户,于是他问陶姐儿,“陶姐儿,你开空调了吗?”

    陶姐儿一脸疑惑,“没啊?你们热我就没有打空调,怎么了嘛?”

    “我怎么感觉闷啊,是不是室内太憋了?”汪鸿里深呼吸了几下。

    “不会吧?我觉得还好啊。”陶姐儿回答,“一会儿出去就应该透气了。”

    莉莉自进门看见了陶徊后眼神就一直时不时飘向他,连汪鸿里都发现了,汪鸿里靠着陶徊倚在玄关抱着手臂,等陶姐儿挎包去请他们吃饭。

    “莉莉我们走了,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陶姐儿问。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

    “那好吧,拜拜。”

    陶姐儿还没离开几步手机上就接收到了莉莉的消息,“妮妮(害羞脸),你……你那个朋友有对象不?那个白白的帅哥。”

    陶姐儿眼睛弯起,压抑想要笑出声的欲/望,“陶徊,你快来看!”

    汪鸿里跑在前面,听到陶姐儿喊陶徊,也凑过去看,“怎么啦?”

    陶徊低头看陶姐儿手机,“谁啊?”

    陶姐儿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啊,陶徊,没想到你这么受女孩欢迎啊,才见第一面就被你迷住了啊,我们徊仔太强了!”

    汪鸿里生气,“我也白啊!”

    陶姐儿伸头仔细瞧了瞧汪鸿里,啧啧道,“你啊……你就罢了,莉莉不喜欢初中生的。”

    汪鸿里更加闷气了,不晓得是因为陶姐儿说自己像初中生幼稚还是因为那个莉莉觊觎陶徊。

    陶姐儿一放下某些事情,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先带两人逛了新街口,发泄似的买了几件衣服,然后才去吃饭,拉着两人讲了半天,边吃边讲。

    “哎,我也不知道为啥跟你们俩个大男人讲这些事。”陶姐儿喝了口饮料,叹气,“你们听懂了吗?”

    汪鸿里其实没咋听懂,“嗯……有点。”

    陶徊默默又吃了块点心,知趣地没有说话,他刚刚都在专心看汪鸿里吃饭。

    “什么叫有点?我可是说的掏心话,心里的小秘密啊都告诉你们了。”

    汪鸿里嗯嗯点头,顺便看了眼手机。

    “靠!完了。”

    “怎么啦?”陶姐儿纳闷。

    汪鸿里一脸菜色,“马上都十一点了,宿管站都要关了。”

    ※※※※※※※※※※※※※※※※※※※※

    既然回不了宿舍,那就在外面开房呗!

    第51章 好奇

    陶徊和汪鸿里的宿舍站都是十一点锁门,两人这时候回学校肯定来不及了。

    陶姐儿提议,“你们可以让舍友帮忙开一下门,应该没问题的。”

    其实陶徊知道可以这样做,但他不想,“等我们到学校,舍友们应该都睡了,太麻烦他们。”

    “不会吧?现在大学生都这么养生吗?睡这么早?”陶姐儿捏着吸管搅着杯底的珍珠,奶茶被她喝的差不多了,黏在底下的珍珠很难吸得起来。

    汪鸿里没有想到可以让舍友帮忙,他听到陶姐儿的话,心里又不是特别愿意这么快的回去,不知不觉生出了一点小九九,他跟对面的陶徊目光相触,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他戳了戳未吃完的披萨,暗搓搓地转移话题,“陶姐儿你导游考试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哇?你在1912找了什么兼职?”

    “成绩应该年后就能出来了,兼职是侍应生,对比了很多地方招的兼职,那家工资最多。”

    汪鸿里担心,“我听南京同学说1912是红.灯.区啊?你自己注意一点。”

    “没事啦,我找的清吧,反正也就兼职这么两个月,等导游证一出来我去挂旅行社做地接。”陶姐儿不害怕,“跟我合租的莉莉也和我一个兼职,我们俩相互照应着,可以的。大不济,你跟陶徊没课的时候,也可以来多玩玩,保护我嘛。”

    陶姐儿最后一句惹得汪鸿里泛起了鸡皮疙瘩,他搓了搓自己胳膊,“陶姐儿你别嗲,怪声怪气的,再说,谁会没事老跑夜店酒吧啊?!”

    “什么夜店酒吧?人家正规营业调酒的好不好?难怪到现在还没有女孩被你吸引,女孩子都不会喜欢幼稚的初中生哦~”陶姐儿调侃汪鸿里,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笑得贼贼的,眼神在他和陶徊之间溜来溜去,“哎呦,瞧我这脑子,全被导游词占满空间,我都忘记了,你们也不需要找女朋友,直接内部消化了。”

    汪鸿里被陶姐儿说得脸上一红。

    陶姐儿见他这样,嘴皮子掀得更加开心,“汪鸿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姑娘一样这么喜欢害羞了呀!”

    “干嘛,陶姐儿你是不是太久没有跟我打嘴仗了?”汪鸿里气。

    两人拌嘴拌得不分上下,告别时候陶姐儿还在按着汪鸿里脖子呼撸他软软的头发,“让姐姐摸一下嘛,弟弟好久没有孝敬孝敬姐姐了,什么时候意思一下啊?姐姐今天请你俩吃饭可是破费了呢!”

    陶徊弯起眼睛看着陶姐儿和汪鸿里玩闹。

    “切,必胜客算啥破费,等你导游考试过了,我和陶徊请你吃粤翠轩。”

    “不愧是姐姐的好弟弟,孝心可嘉。不过,晚晴楼就够了,粤翠轩太贵,怕你俩到时候得卖身请我哈哈哈哈。”陶姐儿笑得爽朗,像是前面阴郁的情绪烟消云散尽了。

    陶姐儿没让汪鸿里和陶徊送她回网巾市,“你们也别送了,明早都还有课,早点回学校吧,这么近,我没事儿的。”她赶着两人进地铁站。

    “那你慢点。”陶徊嘱咐着。

    “知道啦,知道啦,乖乖徊仔,罗嗦老太婆一样。”陶姐儿摆摆手,转身离开,身影很快隐在了城市的灯光之后。

    十一点多的地铁上人少,一节车厢里只坐了汪鸿里和陶徊两人。

    “你回学校吗?”汪鸿里和陶徊确认。

    “你呢?”陶徊反问。

    “我……我当然是看你啊!”汪鸿里转脸看陶徊。

    “你觉得呢?明天早上我们都有课,晚上不回学校明早可能来不及去上课。”陶徊笑眯眯地回看,还是问汪鸿里,虽然嘴巴上不松口,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汪鸿里见陶徊逗他,撅嘴,“那好吧。”他抬头看了看地铁的指示灯,离他下地铁还有两三站了。

    “嘀,嘀,嘀,嘀。”地铁车门打开,空调打的很足的车厢顿时灌进来一大波冷风,汪鸿里和陶徊走出,留下空无一人的一节车厢。

    提示音响起,车门合上。

    汪鸿里瞪眼睛看着陶徊,嘴上叭叭控诉着,“某某人说要回学校呢!”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陶徊眼眸潋滟,好看的眉眼显得有些狡黠。

    汪鸿里一个箭步趴上陶徊的背,压的陶徊踉跄一下,稳住身形,“好孩子变坏了!都学会逗人了!”汪鸿里作怪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陶徊身上。

    两个穿着羽绒服的人粽子一样,羽绒服滑,汪鸿里从陶徊背上滑了下来,“走走走,找个店,困死了,要睡觉。”

    大学城里宾馆蛮多,汪鸿里和陶徊找了个看起来干净正规一点的。

    房间里比较阴冷,汪鸿里找到空调打开,调到了二十七度,冬天衣服不需要每天换,登记住店之前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好了换洗的内衣。

    陶徊让汪鸿里先洗。

    哗啦啦的热水从莲蓬头里冲出,他仰着头迎接热水,流水划过脸颊,脖子,胸口,四肢,皮肤毛孔张开,温暖挤走了身体里的寒气,帮陶姐儿搬行李的时候出了不少汗,他洗了个头,洗发露有些进眼睛了,涩涩的。

    出淋浴间的时候房间内温度已经上来了,汪鸿里洗了热水澡,嫌热,就只着了秋衣秋裤,明明进房间前困得要死,洗完澡又精神了。

    陶徊洗的时候,汪鸿里翻了翻手机见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就在房间内打转。

    电视机柜上摆着房间使用说明书,桌面上的架子架着矿泉水啊,泡面啊,零食啊,皆标好了价码,东西一应俱全,银色的一角露出,汪鸿里像个领导一样检查完了各项物品,好奇地去拿,想要看看是啥。

    瞧起来像个酒精棉片。

    等等,为什么宾馆里会有酒精棉片?消毒吗?汪鸿里疑惑的想。

    银色包装的小片片被拿出来,背面没写什么,他翻到正面看,五个英文字母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印在上面,durex。

    汪鸿里知道是啥,蓦然觉得这个银色的小片片十分烫手,正要把它放回去,淋浴间的门被陶徊打开了,把手拧开的声音吓了某个心虚的人一大跳。

    手抖的后果就是掉东西,小小的一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汪鸿里弯腰的动作吸引了陶徊,他注意到,“你在捡什么?”

    “没没什么啊,就和零食放一起卖的东西被我不小心弄掉了,我马上放回去。”汪鸿里捂住小片片,急急地想要放回架子上。

    他转念又想,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慌,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汪鸿里想着,动作镇定了许多,即将要放入的时候,陶徊滴着水的头发扫到了他脸上,热气噗噗往他这儿喷,“什么啊?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