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鸿里总算是见着他妈妈不胜酒力的时候了,他拿起汪仪刚刚喝过的杯子,好家伙,里面装的是白酒,合着汪仪把白酒当水喝了,难怪能说出这话。

    “妈……你再闻闻你喝的是什么?”汪鸿里把杯子端到汪仪面前让她嗅。

    “水啊,还能是什么?”汪仪疑惑。

    “汪姨,你喝醉了。”陶徊无奈地笑,想散了牌桌让她回房间休息。

    “不会吧?我能醉?你们怕不是诓我呢不想让我赢!刚刚我还胡牌了呢!”汪仪睁大眼睛不相信。

    不愿意再掏钱滴心头血的阿湾接收到信息,麻溜地和陶徊汪鸿里一齐把汪仪架去了敬德堂的西厢。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我牌还没打完呢!”

    春节联欢晚会正放到儿童节目,没人看。

    汪阿婆洗完碗后煮了一大锅醒酒茶,除了陶徊,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白的,她和汪鸿里舅妈两人分发了醒酒茶给大家。

    敬德堂的西厢暗着,汪阿婆打开了灯,汪仪侧躺在罗汉床上阖眼休息,像是真的累了。

    “起来,喝点醒酒茶,不然明天头疼。”汪阿婆摇了摇汪仪。

    汪仪坐起,因为头晕而扶额,“谢谢妈。”

    “今天怎么喝醉了?往常你也不大能喝酒,今晚还喝了好几两,我听鱼仔说,你还把白酒当水喝了?”汪阿婆一脸受不了的样子,“都二十几岁娃的妈了,还小孩似的。”

    汪仪憋着一口气咕噜灌下满满一碗的醒酒茶,醒酒茶苦的她头脑清明了些,她唉声叹气,“我高兴,又难受。”

    “高兴什么?难受什么呢?”

    “高兴……高兴鱼仔长大了啊,都能自己独立了,”汪仪垂眸喃喃,“还有人爱他。”

    汪阿婆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下微微猜测,“有人爱他不好吗?总不能一辈子拴在自己身边,有人和你一样爱他,是好事情。”

    谁知汪仪听了汪阿婆的话,竟上了脾气,“什么好事情啊?!哪门子的好事情哦?我虽然让步了,但还是意难平啊!”

    上了脾气,汪仪就心直口快,脑子里面想的都全部说出来了,“妈,你说,我要是联系性.感辣妹跟鱼仔相亲,给他一个刺激,他是不是就能被扳回来了?”

    “……扳?什么意思?你拿把手扳鱼仔?!”汪阿婆被吓了一跳,以为汪仪想要打孩子,联系了汪仪自己说的话,她隐隐的猜出了个大概。

    “算了算了,万一弄不好,还亏负人家相亲的姑娘,哎……喜欢个姑娘就那么难吗?”

    汪阿婆听到这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仪啊。”汪阿婆看着汪仪的眼睛,正色道。

    汪仪失焦的瞳孔慢慢聚拢,“妈?”

    “你说人这一生,非得为别人而活吗?你娘我没文化,在农村做了一辈子的农妇,但是我觉得,除了价值,快乐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了。”

    汪仪惊异于汪阿婆的平静,“妈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我反正知道的比你早。”

    “俩小兔崽子!妈!你也是的,还替他俩瞒着!站哪边队的啊?!”汪仪气。

    “你看你,气什么?”汪阿婆奇怪地看汪仪,“这有什么好气的?我瞒着还不是怕你胡思乱想?你也去了那个折腾他俩的想法了吧,孩子俩过的蛮好的,你自己说,把孩子养这么大,不就是为了孩子能出息,能健康,能快乐吗?这三点,他俩哪点没达到?”

    汪仪噎住,“那……那这村里人知道了怎么办?”

    “天生你们只有过年和几个节假日回平山村来,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万一他们问我们家鱼仔怎么还不办喜事呢?”

    “大城市的孩子都不要忙工作的呀?再说了,自己孩子的事,还轮不到别人瞎插嘴。”

    汪阿婆近些年是看开了,邻村跟她关系不错的以前一同做工的老姐妹前段时间因病逝世,给她了很大的触动。

    人在世间只走那么一回,为什么要顾及那么多呢?

    盼春。

    陶徊和汪鸿里不准备陪阿湾一家和汪阿婆汪阿公守岁,他们要充分利用时间做.爱做的事情,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迎接新年。

    门上了锁,无需担心被打扰。

    不需要开空调,盼春已经被他们弄得热乎乎的了,连放下的帐子都被呼吸蒸得潮潮的,似是有雪水沾在上面一般。

    陶徊的牙齿在汪鸿里的下唇上轻咬着,醒酒茶的苦涩同啤酒的醇香交融成一种别样的味道,缠绕在两人的鼻尖挥之不去。

    只着秋衣的汪鸿里跨坐在陶徊身上,游走在陶徊后背的手逡巡到腰间,扒去陶徊的上衣,然后再留恋到腹部,在紧实的小腹上来回抚摸。

    唇上的厮磨牵拉出汪鸿里浮在脑子里的欲望,那欲望现的是如此的容易,只需要陶徊的舌尖,轻轻地,慢慢地,在他的下唇掠一下。

    诱惑汪鸿里的妖精甚至不需要撬开他的牙关,被叼入洞的食物就自己张开了那被亲的红艳艳的嘴唇。

    “颜色比仁礼堂挂着的大红灯笼更红。”陶徊撤出舌头,托着汪鸿里的脸仔细看,笑道。

    汪鸿里抿嘴不让他看,瞪他。

    还有心思在这里笑他的嘴,怕是给陶徊的刺激还不够!

    第72章 番外二 咪咪喵喵猫屋

    ——去猫屋rua猫产生的灵感ψ(? ??? 'w' ??? )??????

    *小槐和小鱼,喵喵* 乀(ˉeˉ乀)

    去过咪咪喵喵猫屋的客人们都知道“小醋王”。

    但“小醋王”不是那只布偶猫真正的名字,原本猫屋老板娘给它取的名字是“小槐”。

    “那它为什么被叫小醋王呀?”穿着波点长裙的姑娘一手摸着肥脸加菲软乎乎的毛,一手指着静静卧在猫架底下的布偶猫,抬头问给她和她的同伴端来饮料的猫屋老板娘。

    猫屋老板娘撤下托盘里的红茶与气泡水,笑眯眯地把托盘搂在胸前,“因为爱争宠呀!”

    “不会吧?刚才我想去摸摸小槐的,它却躲掉了!”波点长裙姑娘的同伴背带裤姑娘愤愤吸了口气泡水,“被称作小醋王的话,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宠爱吧?你看我们摸加菲,它也不吃醋!那么漂亮的一张小脸蛋,上面满满表达着‘人类,我才无所谓给不给你摸’的意思!”

    “小槐的性格就是这样,但它很乖的,即便是不喜欢被摸,它也不会咬你,只会自己躲开。”猫屋老板娘顿了顿,眼神无意间瞥到独自在桌脚玩毛线球玩得开心的苏格兰折耳猫,笑的意味深长,“小槐它才不跟加菲争宠呢!它只跟你们争宠。”

    两个姑娘齐齐诧异,“跟我们争宠?!”

    “你们去摸摸小鱼,就知道了。”猫屋老板娘说完便拿着托盘款款而去。

    噢……

    不过,小鱼是哪只猫?!

    波点长裙姑娘和背带裤姑娘跑到猫屋里悬挂小猫店员照片的墙边一排排寻找着。

    “嗯,煤球、加菲、张飞……”波点长裙的手指滑过暹罗猫、波斯猫、伯曼猫的照片,“啊!找到了!”她招呼背带裤姑娘来看,“瞧!是这只!”

    背带裤姑娘凑近了看,那是只苏格兰折耳猫。

    玩毛线球玩的不亦乐乎的小鱼被一双温柔的手卡住前腿窝提起。

    遭受偷袭后懵滞的苏格兰折耳猫都忘记了叼住心爱的毛线球,那被咬的松垮垮的毛线球直直坠向地面,散成了线坨。

    “小鱼小鱼,你的耳朵是向下折叠的呀?”姑娘们好奇小鱼的耳朵,拨弄着,“真可爱!”

    揉捏着怀中小猫的波点长裙姑娘忽感小腿一痒,她低头,瞧见了被客人们称作“小醋王”的布偶猫,布偶猫那双圆而清澈的蓝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波点长裙姑娘几乎能从小槐的蓝眼睛里看到急切与渴盼。

    “别吃醋噢!马上就来抱抱你!”波点长裙姑娘弯起了眼睛,笑着把苏格兰折耳猫递给背带裤姑娘抱。

    她以为小槐是看她摸小鱼而吃醋了。

    然而,在她伸手去摸小槐的时候,它却扭身躲开,前爪扑在了背带裤姑娘的腿上,昂着漂亮的小猫脸对着背带裤女孩喵喵叫。

    小槐的喵叫声软的人心都化了。

    两个姑娘再迟钝也知道布偶猫并不是稀罕她们的抚摸,而是在意被她们抚摸的那只苏格兰折耳猫小鱼。

    小鱼被背带裤姑娘搂着,它伸出灰花的前爪,搭在了小槐的前爪上。

    小槐仍然在喵喵叫着,像是背带裤姑娘不放下小鱼,就叫到底了一般。背带裤姑娘经不起布偶猫小奶音的攻击,把小鱼轻轻放下,“好好好,小醋王,这就还给你。”

    “奇怪,醋成这样,小鱼是它伴侣吗?”波点长裙姑娘疑惑,刚才在小猫店员墙上看见了小鱼的信息,小鱼是公的。

    她俯身去摸小槐,想要翻小槐的肚子瞧瞧它是不是母的。

    “别看了,小槐是小公猫。”背带裤姑娘指着墙上布偶猫的信息,止住了她同伴的动作。

    承着两个姑娘诧异的眼神,小槐用它的脑袋蹭了蹭小鱼的,然后迈着优雅地猫步离开,继续卧在猫架下面看着小鱼玩毛线球。

    “知道了吗?‘小醋王’绰号的来历?”猫屋老板娘倚着墙,瞧着两个吃惊到瞪大眼的姑娘,笑着问。

    -over-

    第73章 番外三 到远方去(1)苍山洱海旁

    “苍山洱海旁

    你在我身边

    这次的夏天和从前不太一样

    单车在经过田野你轻轻唱

    睁开了双眼只剩下相片

    牵手走过的街道就在眼前

    经过的路人和我们那时一样——”

    蓝牙音响的播放按钮被一只缀满鲜艳美甲的手按下,催眠的民谣戛然而止。

    编了鱼骨辫的郑老板悄悄用手捏住瘫在沙发椅里呼呼大睡的短发姑娘的鼻子,另一只手对已经把订房客人领回的两个小伙子摇了摇,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短发姑娘原本睡得惬意的表情在氧气流逝下变了,像是吃了蟑螂般的,五官扭作一团,可怜的那一丁点肺活量撑不住缺氧的折磨,她终于在十几秒后龇牙咧嘴的醒了。

    “懒姑娘,说好下午去接客人的呢?你自己躺在这里睡得可香?”郑老板撤回手,托着手臂瞧着一脸郁闷的阿苏。

    阿苏迷迷糊糊地揉完眼睛,看见面前身着吊带长裙的郑老板,陡然一个激灵,“啊!我怎么就睡着了……郑姐……”她用水汪汪的眼睛向郑老板撒娇,“我发誓!再也不会偷懒了!我马上去接客人!”

    “还接什么客人呐!小陶和小汪都帮你接回来了。”郑老板轻轻踹了一下阿苏坐着的沙发椅,“这周的补贴想不想要啦?现在给你个机会补偿,前台登记去。”

    阿苏闻言立马行动,屁颠颠地跑到前台,看着携了大包小包行李的客人们,言笑晏晏,“五位客人都是一起的吗?”

    大理,是汪鸿里和陶徊义工旅行的第一站,在他们大一的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