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斯嗯了一声,接过杯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并不是你的伴吧。身材瘦长的酒保瞥了托尼一眼。

    他不是。洛厄斯勾了勾嘴角,端起杯子在嘴边晃了晃,我们,型号不匹配。

    酒保一愣,微微瞪大眼睛。

    同性相斥。洛厄斯伸舌头卷住倒三角杯底的橄榄,含到唇瓣间,意味不明的露出个笑。

    酒保脸上缓慢涌上红云,他把抹布按在掌心掐紧,觉得自己口干舌燥,well,我猜,这个可以想办法克服一下。

    洛厄斯挑了下眉毛,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捏到自己面前,凑近。带着酒气的吐息呼在了他的口鼻间。

    酒保瞬间就软了下来,眼睛要渗出水了。

    洛厄斯眼神肆无忌惮地透过他的领口往里扫了一眼,像刀剑,冰冷的从皮肉上轻蹭过。酒保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厄斯松开他的下巴,似笑非笑,这样就软了腰,你怎么克服得了。

    没找到机会离场,托尼一口掩饰尴尬的酒全喷回了杯子里。

    酒保恍惚回神,崩溃捂脸,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和我一个型号的??!

    洛厄斯手支起腮帮子,我懒。

    酒保哼唧了两声,恋恋不舍地转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托尼默默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往远处推了推,再推了推。

    洛厄斯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正对光怪陆离的大堂,满身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招蜂引蝶的气息。

    托尼在自己座位上拧巴了两下,忍不住了,你挺会啊。

    是吗?洛厄斯视线淡漠地扫视着,可能是看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小小的骚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托尼看到有人端着杯子往这边来了。他更坐立难安了,却又担心把明显是醉了的洛厄斯单独放着不安全。

    洛厄斯懒洋洋看着正越过大厅往这边靠近的人,没意思。走了。

    托尼啊?

    已经懵了一天的托尼茫然地跟上径直往外走的洛厄斯,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洛厄斯步子不停,稳稳当当。

    厄斯!托尼不得不提高声音。

    洛厄斯回头。

    托尼手摊到两边,嗯?想跟我说说吗?

    出了嘈杂的酒吧,晚风带着烟火气吹了几下,酒意没降反升,一些东西蓦地变得没那么可控了。洛厄斯抿了下嘴,我恨他。

    托尼觉得自己莫名被逗得想笑,对面的人又变成了那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豆丁,有多恨?

    洛厄斯又闭嘴了。

    托尼走上前,伸手使劲儿揉他的脑袋,揉的他晃了几晃。手被打开,托尼低声,恨?你确定?百分百那种?

    洛厄斯转身就走。

    欸,好好好好恨恨恨恨恨恨!你别碰方向盘!我喊人来接我们。托尼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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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娜塔莉和洛厄斯的友谊发酵的合理中透着一丝怪异,两人像是心知肚明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将所有暗流都藏在了似是而非的交谈里。

    尘埃落定是在一周后。

    洛厄斯在早上差不多的时候去了早餐厅,买了个并不喜欢吃的鸡蛋火腿芝士三明治,慢条斯理地用餐。

    有人坐到了他的对面。

    洛厄斯抬头,嗨。

    来人是尼克弗瑞。

    他眼神尖锐,却不足以刺穿洛厄斯。他安静了很久,每天想弄死我的人成千上百,而只有我活下来了。

    洛厄斯嗯了一声,哦?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弗瑞手肘支上桌子,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

    洛厄斯眯起眼睛,很显然,你的直觉并不准。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洛厄斯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率先失去了耐心,放下餐具,擦了擦嘴,你知道,没人会比我更合适。

    弗瑞脸色沉了下来,你果然知道一切。怎么做到的?

    洛厄斯瞥了他一眼,没回话。

    他不需要解释太多,弗瑞仅靠自己就能编出一套完整说法出来。

    果不其然,弗瑞在他那一眼后就哼了一声,果然。

    洛厄斯哦豁,还挺快。

    他之所以敢摊牌,是他有这个自信。上辈子,罗杰斯的苏醒计划,神盾局筹备了将近一年。

    他围观了无数套被推翻的复苏流程,围观了他们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接触氧气后可能会瞬间氧化,失去一切曾经光泽的古旧珍宝样对待罗杰斯。

    表面上是找不到最稳妥的解冻方法,毕竟没人知道这样绝无仅有的存在能不能在解冻过程中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