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不停为他们对话里的信息量一惊一乍:开房?队长?医生?什么??

    娜塔莎怜爱地看他一眼,慈爱地笑:博士, 想和我看场浪漫的电影吗?

    班纳懵了。

    索尔举手:我要那个。他将自己粗壮的手指戳向摆放在电影院门口那一排海报间一个穿着修女服祈祷的美丽女人上。

    托尼收腹, 深呼吸:让我们去瞧瞧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们的,我对天发誓, 我要炸了他们两。

    娜塔莎嗤笑。

    巴顿搓手:我要双人份的爆米花。

    一行人中, 娜塔莎精通西班牙语,很快他们就拿到了五张电影票根。

    托尼抓着加大杯的可乐,扫了眼那一排海报里带着草帽, 背着柄木吉他背对画面踩在花瓣路上的小男孩儿。那是一部动画电影。

    看上去好像还挺好玩,他记住了名字,决定回去搜一下。

    五人对于罗杰斯是去看那部有着美丽修女的文艺片没有任何怀疑和二心。

    所以,当他们和一对年轻的情侣并肩坐进场内, 发现到处都看不到熟悉的人影后,集体默了。

    娜塔莎嘬了口可乐,我不确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显然,有人不愿意我们打扰他的约会。

    托尼脸抽了一下:我要炸了他们两。

    班纳帮巴顿抱着另外一桶爆米花,聚精会神地盯着大荧幕。

    娜塔莎歪头:博士,要翻译吗?

    班纳呃了一声。

    索尔立刻挤了过来:我需要。

    娜塔莎优雅翻了个白眼儿,最终还是充当起了即时翻译。

    托尼心不在焉。

    娜塔莎借着荧幕上的光看他紧绷的侧脸,抢过巴顿怀里的爆米花塞进了他手里:如果他们真的是达成了什么嗯,协议。决定里应外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对厄斯才是最好的保护。

    托尼伸手抓爆米花,愤愤:我就知道厄斯不消停。他一直是个小疯子,只有看上去老实。我不爽的是,他们居然瞒着我们。

    索尔疑惑地嗯了一声:吾友,你们的意思是那个法师是你们打入敌方的间谍?

    班纳微微瞪眼:什么?!

    娜塔莎抢走了巴顿另外一桶爆米花:吃,堵上你的嘴。索尔真的是,偏偏在该装傻的地方敏锐异常。

    索尔欣然接受了娜塔莎的贿赂。

    巴顿淦,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而就在他们隔壁,厄斯也抱着两桶爆米花,正发出邀请:吃吗?

    罗杰斯看着荧幕上正从床上往下蹦的小男孩儿,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爆米花桶: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出现?

    厄斯吸了吸鼻子,往软绵绵的座位里团了团,没回答。

    罗杰斯往嘴里丢几颗爆米花,心思不在电影上。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厄斯直接带走。

    和托尼他们一样,他也开始怀疑厄斯一开始打的就是在九头蛇内部为他们做内应的想法。这太危险了。他情愿把厄斯塞回监狱,也比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冒险,和一些危险的人周旋。

    他看上去真是可爱。厄斯咔擦咔擦咬着爆米花,看着荧幕上的小男孩儿。

    罗杰斯觉得爆米花甜的有点儿过,旁边递过来一杯可乐。他偏头看了眼厄斯。

    电影讲述的是在墨西哥死灵节发生的故事,充斥着大量炫目的橘黄色彩。荧幕上的暖光把厄斯的脸照的半明半暗。音乐活泼,奔放,自在。

    他心里控制不住地涌上一股柔软的触感,接过可乐杯子在那被咬的有点瘪的吸管上咬了一口。然后他一顿,立刻呸了一声。

    引来了前排一个带着孩子过来的妈妈一个警告的眼神。

    罗杰斯忍着把手里的可乐扔出去的冲动,瞪着旁边的人:你又给我下药。

    厄斯没有看他,聚精会神地看电影:我一开始还不确定你会咬我咬过的吸管。

    罗杰斯脸色明明暗暗,青青红红。

    厄斯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一条腿搭到了他的腿上慢悠悠地晃着。

    罗杰斯气地一句话都不想说,绷着脸瞪着荧幕。

    气过后,他突然皱眉。为什么会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他想抬手,但是药效正是最厉害的时候,他连指头都是麻木的。

    你的耐药性太强,所以我稍微加强了一点药效。厄斯扒着他的肩膀轻轻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你受伤了。罗杰斯捏着手指,努力恢复自己的知觉。

    厄斯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只是一点口角。

    罗杰斯抬了抬胳膊,勉强搭到他的腰上:伤在哪里了?

    厄斯看着荧幕:墨西哥文化里,把死亡当作一种新生庆祝。他们对这种绝大部分人都敬畏的存在抱着无可救药的乐观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