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斯嗯了一声:这倒也不必。

    罗杰斯感觉自己好了点儿:我们今天就坐在这里对着这幅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看着我做什么?罗杰斯微微侧身,你要说现在的事不是你计划的?那个明显脑子有点儿问题的副部长不是你的帮凶?

    带着我们通通变罪犯。争执不下,干脆都拉下水。

    洛厄斯的眼神一瞬间很悲伤,很失望。罗杰斯愣住。

    他很快转过了头,盯着画。罗杰斯看着他的侧脸,手缓缓攥紧,有一瞬的无措。

    这里还有别的,想看嘛?过了一会儿,洛厄斯重新看他。

    罗杰斯心里莫名乱的厉害:好。

    洛厄斯起身走在前面,罗杰斯顿了顿,蓦地伸手一捞,牵住了他的手。

    厄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落自己半步的罗杰斯:怎么,你担心我在这里走丢?

    对此,罗杰斯的回应,只是一不做二不休,捏紧了他的手,拽着往前走。

    过了最外面的一面墙,进去是弯弯绕绕的走廊,设计的一次,一个方向只能看到一幅画。

    最近的几幅和外面应该是同样的主题,都是死神和都市。现实与非现实的交界线很模糊,罗杰斯捏着洛厄斯的手紧了紧。

    看得越多,他看到第一幅时产生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画里那个死神虽然没有画上明显的脸和五官,罗杰斯就是无端地感觉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很内敛,但是藏起来的东西非常热烈。

    他好像知道那种感情是什么。但是被这些画引起地一些共鸣,让他不太舒服。

    他一直有点儿晕,并开始怀疑厄斯又给他下药了。但是这次是什么,怎么下的?

    走了段距离,他脚步迟钝了下,错眼间,他看到了洛厄斯看着画的表情,一下子清醒了。

    画里那个‘死神’根本不是在看自己,他看着的是执笔的人,是画这些画的人,是洛厄斯。

    他怔怔看着洛厄斯带着爱意和眷恋的眼神,手缓缓松开。

    洛厄斯收回落在画上的视线,转向他。罗杰斯喉结滚了滚:这是谁?

    不一样。他以为他已经见过洛厄斯最动情的时候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见到全部。

    洛厄斯手插回兜里:你知道是谁。

    他是那个你之前爱的人。罗杰斯干巴巴道。不是什么死神。

    不。洛厄斯叹了口气,我现在依旧爱着他。

    那,这些把我变成了什么?眩晕感越来越重,罗杰斯逼自己睁着眼睛。

    洛厄斯视线重新落回画上,眼神温柔:你提醒了我。

    提醒了你什么?罗杰斯半靠到墙的一侧。他很确定洛厄斯一定又给他下药了,这个人,这个人

    再往前走两步,有一架钢琴。洛厄斯笑了笑,我只会致爱丽丝。还一直过不了关,因为有人认为我只是一个按键机器。

    罗杰斯觉得自己快睡过去了,他勉强跟上厄斯的步伐: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我提醒了你什么?

    洛厄斯已经坐到了琴凳上,打开了琴盖,手放在了黑白的琴键上。

    罗杰斯吐出口浊气,半倚在一边,低头看他的手:我是对的。你这双手放在这上面很好看。

    真正厉害的钢琴师手都不好看。厄斯闭眼,庄重的很。

    罗杰斯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他站站直。

    洛厄斯弹这首曲子没有一千次,九百次肯定是有了。他对每个音符都很熟悉,但是今天,那些熟悉的音符都像换了个样子。

    熟悉到陌生,他像站在另外一边看着另外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坐在琴凳上弹着这首曲子。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更神情,更温柔,更真实。

    洛厄斯想着,这下,斯特兰奇是不能再说他弹不出来了。

    我是提醒了你,你爱着那个‘死神’吗?听完曲子,罗杰斯手撑钢琴边问。

    洛厄斯笑,重重点了下头。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罗杰斯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洛厄斯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罗杰斯精神了些,抬起手轻抚他的背:现在是怎么?才想起来撒娇吗?

    洛厄斯蹭了蹭:有用吗?

    罗杰斯两手把人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顶:遗憾。

    洛厄斯闭上眼睛,拿脑袋磕了他一下。

    你甚至都不需要撒娇。罗杰斯失笑,无奈舒气,在我这儿,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我不能要求别人和我一样。

    他们需要签字,但是合约太苛刻了。

    洛厄斯仰脸:这意味着,你准备和我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