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废话。

    直接用灵力将那两人隔开。

    对上白兰不解的眼神,千潼语气凌厉。

    “当众搂搂抱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清白。”

    白兰的脸色瞬间惨白。

    急忙开口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太害怕了……仙君,仙君他只是在安慰我……”

    白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焦急而委屈,整个人慌得不行,像是一直受惊的兔子。

    可怜而无助。

    千潼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白兰。

    可怜不等于没错。

    伏隋却挡在了白兰的前面。

    “这件事情就此终止。”

    “我犯了错理应去刑罚堂受罚,不必牵扯到其他人。”

    伏隋声音浑厚,像之前一样正气。

    可他没有在千潼被白兰质疑时出声,反而选择在此时开口制止,本就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哪怕他语气是多么的正义,依然不能掩盖他此时的偏心。

    千潼脸色一凝。

    那个满身正义的伏隋,似乎变了。

    现在的他依然满口正义,但他口中的正义,不再是为了维护整个修真界,而是为了护住那个叫白兰的女弟子。

    千潼顿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伏隋前往刑罚堂,身后跟了一群人,有玄天宗的众位长老,还有数不清的弟子。

    宗主受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有人震惊,各种情绪都有,以至在伏隋离开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跟在了伏隋身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刑罚堂而去。

    伏隋的行刑过程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站在刑罚堂前的圆台上接受嗜骨绳的鞭打,嗜骨绳带着雷电之力,每一次挥动都能感受到上面强大的能量,打在伏隋的身上时会发出一声巨响。

    看上去非常骇人。

    千潼看着伏隋,眼神漠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心疼。

    白兰见此,眼神更加幽怨。

    千潼仙子怎么会如此冷漠?

    如果不是她,仙君也不会受罚,她怎么能如此淡然的看着仙君受罚?

    她真的有把仙君当成她未婚夫吗?

    这样幽怨的眼神,千潼一早就注意到了。

    可她很不理解。

    这十道鞭刑对于炼气期的弟子确实很致命,但以伏隋的修为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最多也就损失一丁点的修为,而这点修为对于伏隋自身磅礴的灵力来说,太过微不足道。

    没看到那极具威胁力的鞭刑,并没有伤到伏隋,甚至都没能在那具有防护功能的法衣上留下任何痕迹。

    明明就没受到伤害,白兰却在那里哭哭唧唧。

    好像在为伏隋哭丧。

    千潼:“……”

    她此时很想问问伏隋的感受。

    在这种年轻气盛风华正茂的年纪被人哭丧。

    应该也是一种挺新奇的感受吧……

    千潼没有搭理白兰,等到伏隋行刑结束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乘坐飞舟回宗门的十几个外门弟子,终于回到了玄天宗。听说伏隋仙君此时正在刑罚堂受罚,便急忙赶来这里。

    千潼离开时,刚好遇到了牧秋。

    可千潼一直目视前方,哪怕他们相对而行,她的视线也没能在牧秋的身上停留片刻。

    就好像试炼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

    擦肩而过时,牧秋的眼神暗了暗。

    他攥紧手心,心中的偏执翻涌,却多了一丝无措,他要怎么做才能进入她的眼中……

    “牧哥哥。”

    这道声音打断了牧秋的思绪,回过神就看到白兰朝他跑了过来,脸上苍白柔弱,可眼中却是满满的欣喜。

    白兰跑的太急,脚步踉跄了一下。

    牧秋伸手扶住白兰的手臂,身子和白兰隔开了一段距离,等白兰站稳,便立即松开了手。

    动作中带着疏离,并不亲近。

    可白兰没有看出来。

    她开心的看着牧秋,虚弱的开口。

    “牧哥哥,可以送我回房间吗?”

    她原本是想去找伏隋仙君的,但仙君受完鞭刑便被一个长老拉去商量事情,她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而牧秋这时出现在这里,刚好可以帮忙。

    牧秋看了眼千潼的背影,没有拒绝。

    和白兰一起离开。

    而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大堆的吃瓜弟子。

    仙君救了一个柔弱的女弟子,而和自己的未婚妻决裂,而那柔弱的女弟子身边一直都有一个守护她的竹马。

    最后的感情走向无人能知。

    或许是两两成对,幸福圆满,又或许是,仙君和竹马大打出手争夺女弟子,只留未婚妻一人孤苦伶仃。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都足够刺激。

    堪称数十年,不,数百年间修真界最狗血的感情纠葛,让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的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