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他就猛的回过神来,两脸因为愤怒而憋的通红。

    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千潼,但却比千潼多活了好几百年,他一个长辈竟然会因为千潼的一个眼神露怯,周围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笑他。

    想到这里,他愤愤的瞪了牧秋一眼,都怪这个人,不然他也不会出丑。

    千潼狠狠拧眉,化神威压倾泻而出,锁住这个男修。

    她虽然不知道牧秋拿出留影石要做什么,可她的道侣,绝不是路边的野草,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威压紧逼,男修的腿开始发抖。

    似乎随时都会在强压下倒地。

    周围的那些宗主长老们震惊于千潼的行为,完全没想到千潼一言不合就对一个元婴修士出手。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这些老油条处事原则,太过震惊甚至都忘了做出反应。

    孙长老见此倒是笑了笑,这才是她最熟悉的千潼。

    直接大胆,又无所畏惧。

    伏隋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

    他知道千潼此举是为了维护牧秋,可就那两三句争端,她就要与一个元婴修士为敌吗?

    牧秋值得她这样的维护吗?

    想到这,伏隋的心中罕见的升起一股怒意,可他不觉得他是在嫉妒千潼对牧秋的特殊。

    只把怒意归咎于千潼太过鲁莽。

    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和一个元婴大能为敌?

    伏隋抿了下唇,准备阻止千潼。

    可在他开口之前,牧秋却站在千潼身侧,面带笑意的对千潼摇了摇头。

    说他可以自己解决。

    而千潼真的就此收手,任由牧秋对上了那位男修。

    不知为何,伏隋觉得牧秋脸上的笑太过刺眼,就好像原本一个不起眼的小种子突然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刺眼到想让人将它连根拔起。

    他好像很讨厌牧秋……

    这是为什么?

    伏隋盯着牧秋的方向,垂眸深思,不懂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白兰拉了拉伏隋的衣袖,伏隋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他揽着白兰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弄疼了白兰,便急忙松开。

    而这时,牧秋走到了男修身边,笑着开口。

    “把你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男修自然不愿,千潼的威压已经撤了,他怎么甘心听一个筑基修士的话?

    可在他对上牧秋那双如同墨染的眼眸时,骨子中升起的恐惧甚至比面对千潼时还要严重。

    几乎在对上牧秋眼神的瞬间,他立马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留影石中记录的总不能是凶手谋划的过程吧。”

    牧秋赞赏的看了男修一眼。

    男修的心却猛的一惊。

    好在牧秋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久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背后的衣衫却早已被汗水浸湿。

    牧秋转头看向伏隋,开口道。

    “是的,这里面记录的是凶手谋划的整个过程。”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众人不相信牧秋说的是真的。

    在峰云居录下行凶过程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谋算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将整个过程都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所有人都觉得牧秋在说大话,因为这种可能太不现实,就连伏隋也这样想。

    可白兰却后背一凉。

    明明牧秋在看着伏隋说话,可她却有种牧秋是盯着她说的错觉。

    甚至觉得牧秋已经知道了她在背后所有的谋算。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非常小心,联系陈宸的手帕,以及其他东西的准备都是在无人能闯入的天伏宫完成,完全没有被人用留影石记录的可能。

    白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自乱阵脚。

    谁知牧秋却在这时提到了她。

    “宗主夫人相信我说的话吗?”

    白兰瞬间身体僵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大脑出现一瞬的空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伏隋好像察觉了她的异常,眼神疑惑的看向她。

    白兰脑海中瞬间响起警报。

    她用力扣紧手心,强逼着自己镇静,忍着牙齿发抖的战栗开口。

    “我自然想相信你。”

    “可那个伤害陈宸的凶手修为十分厉害,几乎没人能在他行凶时用启用留影石而不被发觉,又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他谋划时,将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

    周围人点头认同。

    他们不觉得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

    牧秋听此,却笑着挑眉。

    “宗主夫人的意思是,伤害陈宸的人和约陈宸到峰云居的人是同一个咯?”

    当然是同一人。

    不然又怎么会有人,刚好那个时候出现在峰云居伤害陈宸。

    就是不知道这样做的那个人,对宸玉宫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如此苦心孤诣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