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帝哥哥,你说什么呢!”

    苏荷红着脸抓着石桥围栏的边沿,却是不置可否的感觉。

    “不必担心有外人,此处这个时候是不会有活人来的。有什么难处,朕为你撑腰。”

    明玄锦笑道,挑了挑眉。

    是啊,不会有活人来。在苏荷看来,许是有点恐怖的玩笑。于明玄锦而言,他只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活着听到接下来的话并出去添油加醋地传出流言蜚语。

    纤纤玉指在石栏上攥紧又放开,放开又再次攥紧,经历了半晌的思想斗争,苏荷的脸更红了,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分外羞赧地点了点头。

    明玄锦简直要差点笑出了声。这个明玄钰,还打算搞守身如玉这一套呢?是为了那个小乞丐,为了哪个床畔情郎,亦或是为了已死的杜渊?

    调整心境,平复情绪,明玄锦马上又摆出怜悯苏荷且埋怨明玄钰的模样,嘴上是叹气与对他这个弟弟的怪罪,脸上是对苏荷的担忧和愧疚。

    “是朕的错,早些年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不过你放心,玄钰他心里绝对是有你的。你不知道将你指婚给他时,他在我们面前有多开心。”

    明玄锦说得真诚而欣慰,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一般。

    “真……真的吗?”

    苏荷有些动容,红着脸颊抬眼望去。

    “你呀。从小到大,朕何时骗过你?”

    明玄锦温柔地笑着,令人如沐春风。

    说罢,明玄锦从腰间抽出一个精致的红木小盒,佯装出一副纠结的样子,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交给了苏荷。

    拿着红木小盒,苏荷仔细旋转端详,并询问此为何物,明玄锦只是笑而不言。正要打开时,却被制止了。

    “你知道吗?前朝苏太妃,本是不得恩宠。却阴差阳错因为一次临幸,身怀龙裔,而重得圣心。”

    明玄锦故弄玄虚地压低了声音,顾左右而言他地讲起了故事。

    “因为身怀龙裔,所以宠爱加身?”

    苏荷不甚明了,却认真在听。

    “是哦。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这胎是保不住的。小产之后,因为愧疚,先帝对她因此宠爱不减。苏荷,你懂朕的意思吗?哈……不懂也没关系,你还太小。东西,你收好回去看,莫要让旁人知道。”

    明玄锦笑了笑,将红木小盒又往苏荷手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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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谨慎地收好了木盒。虽然她心里依然有些疑惑,这里装的是什么神秘宝物?与孩子和恩宠又有何干?前朝苏太妃又是何人,怎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看似是个担忧的兄长在为妹妹出谋划策,其实明玄锦的心里快要笑开了花。火候不够,那他便来添一把柴,烧得更旺些。

    木盒中是催情的迷情香,只是被做成了寻常香薰蜡的模样。只需引燃,燃烧片刻,屋内的人不可能毫无波澜。至于前朝苏太妃的轶事,自是胡编乱造,查无此人。反正前朝的妃子那么多,她苏荷还会去一一细查?

    这一番语重心长的开导,不过是一场虚假的借古鉴今之戏。明玄锦只是想看到,更为戏谑有趣的后续。

    夜色渐深,明玄锦捉摸不透的神情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清冷白光。与此同时,在京城外临近城郊边境的隐蔽军营里,一个黑色的身影趁着浓墨夜色溜了进去,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四十五章 弄巧成拙

    从明玄锦手中接过那红木小盒之后,苏荷一直处于茫然失措的状态。

    其实这小物件究竟有何用处,苏荷懵懵懂懂好像是知道一点,但更多的是不甚明了。脑袋里一直反复品味着前朝苏太妃的故事,试图与红木小盒里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普通蜡烛联系在一起。

    苏太妃有孕在身便得帝王宠爱,哪怕失了龙嗣也得帝王愧疚而宠爱不减。这么说来,明玄锦的意思,许是盼望明玄钰能膝下有子,这样襄王妃才算是名副其实,也能真实地获得宠爱。

    一个人在时,苏荷总是偷偷拿出妆奁里的那红木小盒,这般悄然思索。

    可是,这个香薰蜡烛要怎么用呢?到底用了会有什么作用呢?只要被熏一段时间就会有孩子了吗?有了孩子就可以被明玄钰喜欢吗?

    诸多疑问思索下来,关于这东西的用处,以及用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想到这些苏荷便隐约觉得有些头痛,于是重新将红木小盒盖严藏回了原处,可依旧望着藏起来的地方发呆。

    被宠惯了的苏二小姐,眼下竟犯了难,遇到难题不知该找谁商量。明玄锦是刻意避开太后将这物件交付予她,也嘱咐她莫要让旁人知道,

    如果可以先找个人试验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不过要找谁试验呢?王爷的话,苏荷不舍得让他受伤,肯定不会先拿他去试这东西。易安的话,他是王爷天天打交道的人,有什么异常不太好说。下人们的话,也不好一直盯着观察后续反应。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就只剩下别院的那位了……

    虽然拿景竹当试验品,苏荷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忧,毕竟明玄钰可不是那种会养闲散门客在府上的王爷。但是相比之下,苏荷还是更担心因为自己的懵懂,不明不白地用在自己身上,万一出现什么不好的效果,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说干就干,苏荷观察了几日,发现景竹近来每日申时左右会被麦子拉出府去散心,有时也会提前一些,但回来都是在申时之后了,这段时间别院是没人在的。

    于是,苏荷唤来贴身侍女,本想让侍女将蜡烛趁别院没人,在景竹房间内放好点燃,并务必在申时前收回,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可是话到了嘴边,刚开口提到别院,却又咽了下去。

    侍女一脸茫然,小心地追问别院怎么了,苏荷思考片刻,改了口径。

    “别院……别院,那边他们昨天吃的桂花糕好像不错!一会你去厨房看看,给我也端一份。”

    苏荷尴尬地笑了笑,支走了侍女。

    毕竟明玄锦说了,莫要让任何人知道。

    于是,仔仔细细确认过别院当真无人时,苏荷极其小心翼翼地溜了进去,在景竹的房间里点燃蜡烛,又将那蜡烛隐藏在花瓶下的花叶掩映当中,又调整位置确认不会因此烧了花叶而走水。

    蜡烛很小,豆大的烛光摇曳,仿佛妖冶的舞姬。不敢多待,苏荷蹑手蹑脚地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