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成长路途里,即便看他再不顺眼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所以,景深也就拥有了天才一切的坏毛病。

    他骨子里爱刺激,当观众们摸不透剧情的走向时,其实景深自己也不知道,会迎来什么结局。

    他沉迷在未知的刺激里,只有时刻保持新鲜,才能激发他更多的灵感。

    而如果他主导的节目,只能照本宣科的按剧本走,他绝对会兴趣缺缺,提不起劲。

    景深到现在还没翻车,一得庆幸有个台长老爸,能随他这么造;二是老天爷真在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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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哥?季哥?”乔意浓歪着脑袋,凑过来好奇地瞧他,“你怎么了,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季绥宁回神,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少年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丰润的嘴唇张张合合,鼻息都交融在了一处。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少顷,他将眼镜摘了,借着擦镜片的姿势,避过乔意浓的视线。

    直到心绪平复下来,才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那作为赔罪——”季绥宁戴好眼镜,转过脸来促狭一笑:“你想休息吗?”

    乔意浓眼睛都亮了。

    “清凉山庄避暑游,我请。”

    季绥宁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假,等你录制完第二期,我们就出发,怎么样?”

    “好哦!”

    乔意浓兴奋地把抱枕往上一抛,一时间也没想起,那句“我们就出发”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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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外卖送来,他们吃饱喝足,已经快九点了。

    距离睡觉还有段时间,但又不知道干什么,乔意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百无聊赖地靠在懒人沙发上放空大脑。

    没多久,同样洗漱完的季绥宁找了过来。此时他半干的发随意散落,没了发胶的固定,刘海也落在了额前,显得他年轻了不少。

    这时乔意浓才发现,其实季绥宁也长了张风华茂年的脸。

    只要他不往精英成功人士的方向打扮,放出去说是大四学长,都有人信。

    季绥宁居高临下地站到沙发边,看着他似笑非笑。

    乔意浓整个人陷在橡皮粉的沙发里,像猫猫一样惬意地缩着脚,显得小小只十分可爱。

    懒人沙发外铺着一块厚厚的羊毛地毯,季绥宁索性挨着他,席地而坐。

    他这时没有戴眼镜,乔意浓盯着看了会儿,突然坐起身,道:“我发现你的眼睛,看着像个奸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季绥宁精于筹谋算计,虽然生了双多情的桃花眼,但偶尔,也会有无机质的精光浮动。

    他的眼镜更像是一种伪装,有了镜片的折射,再看他的双眼时,犹如隔了层纱。

    而细细的金边眼镜,也将他修饰得温文尔雅了许多。

    乔意浓问:“你几度啊?”

    季绥宁收回微讶的表情,笑眯眯答:“150。”

    “哦——”乔意浓往后一倒,又缩回了沙发里,躺着取笑他:“你果然是拿眼镜来装模作样的。”

    他在信任的人面前,总是过于放松警惕。

    乔意浓是侧着躺的,睡衣宽松的圆领接受万有引力的影响,向下滑落,裸呈出半截细窄的锁骨。

    而本人却对这一切懵懂无知。

    季绥宁默默无声地欣赏他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嘴唇蠕动,提议:“既然睡不着,来两把游戏,如何?”

    乔意浓诧异:“你还会打游戏?”

    季绥宁挑眉:“不但会打,还能打得你跪下叫爸爸。”

    呦呵,好大的口气。

    乔意浓顿时精神了,垂死病中惊坐起,摸过手机,气势汹汹地拍了下地毯:“来来来,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极限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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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绥宁没说谎,他游戏真打得挺好,人头拿的比乔意浓还多。

    热火朝天开黑了几把,乔意浓就跟储能电池似的,有电时精神奕奕、没电后火速萎靡,一局打完,揉着眼睛就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游戏后台里。

    跟个小孩子一样。

    季绥宁静静注视了他会儿,然后伸手,撩开他的额发。

    入手是微凉柔滑的肌肤,中央空调静悄悄地运行着。

    少年的额头白而光洁,像刚剥壳的鸡蛋,半点细纹都没有。

    季绥宁看着看着,像被蛊惑一般,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熟睡中的人额头。

    然而就在最后一秒,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