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卑不亢地说:“那好,我想要自由,我想要你不再残害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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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季绥宁再度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乔意浓将匕首从坐垫缝隙里抽出来,牢牢握在了手里。

    刚刚的一小时里,他们在冷战。

    听完他的话后,幽灵陷入进一种名为暴怒的情绪旋涡中。他焦虑地背着手,在房中踱步,又是又会转过身来,目光愤恨又痛苦地瞪着他。

    在距离四点没几分钟的时候,他突然张口,问:“是因为他吗?”

    乔意浓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季绥宁深吸口气:“因为那个和你一起来的男人,你的伴侣。你舍不得他,所以想要离开,是吗?”

    乔意浓犹豫了下,说:“不止是因为他。”

    季绥宁没有再说话,他胸膛起伏,用了好一会儿,才压抑住毁灭般的怒火。

    掐着乔意浓的下颌,他恶狠狠说:“别指望我会放你走,即便你死了,你的灵魂也休想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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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绥宁离开后,乔意浓在房间等了十多分钟,见人没有原路折返的迹象,才拿着匕首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书房。

    三楼的房间都是互通的,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走廊。

    他在迷宫一样大的地方绕来绕去,最后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忙循着声,找到楼梯口拾级而下。

    季绥宁正率领几名佣人,将剩下三人团团围拢。而林行知、叶其蓁、宋晴身后,也有几个被他们抓到后,捆起来的佣人。

    显然,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逐渐摸索到了对抗的方法,并且逐步挽回劣势,将季绥宁逼得无法在暗处偷袭。

    三人脸上未见多慌张,倒是看见他光着脚,出现在楼梯转角时,目光有了片刻的晃动。

    乔意浓蹬蹬蹬跑下来,直接张开双臂,拦在季绥宁面前,将剩下三人护在身后:“够了,停手吧。”

    季绥宁像是被他这个动作刺痛了,将人一把拽过来,扣着他的后腰带进怀里。

    与此同时,乔意浓拔出匕首,抵在季绥宁的心口。

    季绥宁面容惨然,问他:“要刺下来吗?”

    乔意浓的手开始发抖。

    季绥宁渐渐收敛神色,低头专注地凝视他,目光脉脉温情:“杀了我,你就获得你梦寐以求的自由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不下手?”他问。

    乔意浓扔开匕首,咬着牙偏开脸:“我不想杀你,也不想用这么偏激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季绥宁冰凉的手指,贴上他细嫩的面颊,轻轻捧住。然后转过来,逼迫乔意浓与自己对视:“你爱我吗?”

    乔意浓:“对不起。”

    季绥宁看着他,颓然一笑:“是了,你怎么会爱我。”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他看了眼脚边的匕首。

    “我见不得光,当被阳光照到那一刻,我便会化为飞灰,永远的消失。”季绥宁放开乔意浓,步步后退。

    在他背后,就是敞开的别墅大门。

    此时黎明已经过去,混乱而漫长的一夜也成昨日黄花,天边隐隐有了日出的光亮。

    季绥宁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口,专注地凝视乔意浓。

    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就只有他。

    “在我消失前,你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他张开双臂,目露期待。

    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阳快要升起了,他很快就会化为飞灰。季绥宁的目光也在日渐大亮的天色中,暗淡下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期待落空,而为此放下手臂时,乔意浓主动走了过来。

    少年将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回抱住了他。

    季绥宁先是一怔,进而也紧紧搂住。

    乔意浓沉默片刻,说:“下辈子,好好做人。”

    季绥宁:……

    他笑了下,像往常一样摸摸乔意浓的脑袋,道:“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乔意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季绥宁:“因为我爱你。”

    乔意浓怔了下,说:“你可以不用死的。”

    “可是我爱你。”

    季绥宁用磁性低柔的嗓音,缓缓道:“我的爱就是独占,我无法容忍你和别人在一起。迟早有一日,我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届时,发狂的我不知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