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到吃饭的时间了,为什么要走,留下吃饭吧。”

    “不了。刚才跟夫人聊了好久了。”

    “好久不见,最近好吗?”龙谦对那几个“活下来”的女兵一直很关切,“陈淑为什么不送你?”

    “刚来了客人,是方总理的夫人,我便告辞出来了。”张红草看周围无人,“司令,许小姐的情况你知道了吗?”

    “什么情况?”

    “她生了。”

    “生了?什么时候?男孩女孩?她身体没事吧?”

    “4月28日夜里。她身体没事。我刚从那边回来,还以为你知道了呢。是个男孩子,很漂亮的男孩子……”

    “是吗?她怎么说?”

    “司令,你真的不管她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你跟陈淑讲了?”

    “没有。要讲也是你讲。我说算什么?”

    “她的态度我知道。其实,做一个普通人未尝不好……”

    “她其实一直关心你。听说了国庆日的事,反复问了我几遍。司令,你的心太硬了……”

    “红草,这件事我做错了。已经错了,再改错误就更大……她的性子很强,我知道。红草,到了我这步,一些事就由不得我了……谢谢你,我知道了。”

    张红草看龙谦神态萧索,“司令,孩子是没错的,你不能让他没有父亲。”

    “我知道,知道……”

    中部 第一卷 新中华 第六章 出巡

    第一节 济南

    1911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六。料峭春寒中,中央军区司令官封国柱、山东省长张莲芬率山东文武大员肃立在站台上,等候着总统专列的到来。

    火车站已经彻底戒严,除了有资格接站的高官外,没有一个记者。预示着总统的出巡带有秘密色彩。

    自1906年底离开山东,龙谦还是第一次回来。

    元月份津浦路北段通车,使得龙谦有了乘坐专列出巡的可能。自1909年进京,迄今一年半时光,龙谦一直“窝在”北京,出巡的第一站选在济南,足以证明他对自己发迹之地的重视。

    终于,喷着白烟的火车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高官们自觉地整了队,分成了以封国柱和张莲芬为首的两列。列车停稳,首先从前后车厢里下来的是康继勇率领的总统卫队,一个严密的警戒圈形成后,龙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后面是宋教仁、于右任、周学熙、曹敏忠等随行大员。

    “毓蕖兄,”龙谦跳下站台,紧走两步,握住了张莲芬的手,“天气这么冷,您不该来的。”

    “怎么可以?总统回家,我这把老骨头说什么也要来接站的。”

    “气色很好嘛。”龙谦端详着张莲芬,“我们差不多有五年没见啦。”

    “四年零八个月。时间不算长,但却已改天换地。总统再看山东,已是大变样啦。”

    “真正的改变在后面!不过,山东干的不错,虽然我未曾回来,但一直关注着山东的消息。辛苦你啦。”龙谦使劲握了握张省长的手,然后将目光转向张莲芬身边的吴永。

    “永川兄辛苦了,也瘦了,看来农业和交通真是不好干啊。”

    “哪里,有总统的英明领导,困难都会客服的。”

    “永川兄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套?英明个屁,于部长说你这里搞的不错,是执行《土地法》最好的省份,我这回来就是跟你取经的。”龙谦凝视着吴永,十年前怀来初见的影像已经模糊了,“永川,我们是老朋友,老同事了,千万不要学旧官场那一套。”

    吴永身后的文官们羡慕地望着和总统交谈的吴副省长,这份交情可是最大的资本啊,以后对于吴副省长的命令可得当回事了。

    逐一跟文武大员们握手见面后,龙谦与封国柱同乘一车,离开了戒备森严的济南车站。

    “你这样搞,很快就有人知道我的行踪了。”龙谦有些不满。

    “不小心不行啊,今晨欧阳中还在电话里向我落实安保情况呢。”

    “别听他们辖起哄,哪有那么多的刺客?”龙谦撩起窗帘,瞭望着街景,“准备让我住在哪里?”

    “迎宾馆或者军区司令部,两处都准备妥当了。既然你不想声张,我看还是住军区吧。”

    “你说了算。”龙谦放下窗帘,“真是胡闹,怎么连大街都戒严了?”

    “你就别挑刺了!胡宗玉的教训在前,谁敢大意?王之峰亲自布置的警戒,其实我没太操心,只调给他一个团。”

    去年腊月,南方军区司令官胡宗玉在广州遭遇炸弹袭击,幸赖警卫得力,只是负了轻伤。所以,警政部及总统办公厅对龙谦出巡很是小心在意,生恐出乱子。

    “要我看还是杀人太少了!去年陈先生和江、许二人虎头蛇尾,要是交给我,哪有这些后患?”

    “杀人容易,真正收服人心就难了……”

    “十年前是什么样子我清楚。他们不能昧了良心。我不敢说人人都吃饱肚子,但逃荒要饭的真的很少了。若是说城里的工人,日子更是了不得。你看那边的楼房,都是普通市面的住宅……”

    “哦?什么价格?”

    “这我可不知道。对了,振华为什么不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