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想要敲敲车窗,一直坐在驾驶位上的五条堇却已经看到了她,先一步将车窗摇了下来。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包糖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也不知她是不喜欢还是不敢动。

    堇小姐,鹤若折羽主动出声,咒灵大致会出现的地方我已经找到啦。接下来只要等人都离开就可以了对吗?

    得到五条堇肯定的答案,她露出安心的表情,绕回另一侧暂且先回到副驾驶座位上等待,而那一包糖则被她再次放到了两个座位中间的置物盒中。

    五条堇看了她一眼,而女孩像是并未察觉到,径自从车门内侧取出她的弓箭,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才又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望向身侧的女子:那个

    什么事。

    堇小姐已经做过好多次辅助之人了吗?其他的咒术师,在出发之前都会做什么呢?

    这问题有些广泛,五条堇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有些咒术师也会像你这样擦一遍武器。

    是这样呀。鹤若折羽看起来松了口气,不是我一个人会紧张呢。

    那种叫做紧张的情绪她应该没有用错吧。

    女孩没再问别的问题,安安静静看向了车窗外的人来人往。

    夜幕很快降临,仿佛身边的人尚未动手,帐就已经自动展开了一般。

    学校内部归于宁静,待五条堇布好了帐,鹤若折羽就带着弓箭再次下了车。

    这一次五条堇开口了:鹤若小姐,请您小心。

    鹤若折羽回眸向她露出一个笑:我会的。

    鹤若小姐真的非常文静,那些恶作剧肯定都是少爷带的。

    五条堇盯着女孩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的发尾,出神地想道。

    不由开始认真思考起让小姑娘尽可能不被带偏的方法。

    完全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乖巧让大少爷的形象在家族成员的心目中更下了一层楼,鹤若折羽穿过帐从正门进入了学校内。

    与白日的朝气热闹不同,夜晚帐内的校园内充斥着黑紫交杂的气息,不祥,却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氛围。

    校内某处隐隐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她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依旧步履平缓地走在校庭内。

    在检查无关人员是否全部离开时,鹤若折羽就并没有多么上心,若无其事地就那么随意地告诉五条堇可以布帐了不过是几只老鼠,只要不让他们跑到堇小姐面前去就行。

    人类嘛,大概会自动把这些不好的东西当做一场噩梦的。

    白天第一个登上的教学楼顶天台是咒力最为浓郁的地方,然而即便没有感受到咒力,一抬头都能够看到浓浓的阴云笼罩在那上方。

    一看就是新生咒灵,丝毫不懂得如何和咒术师斗智斗勇。

    但不论如何它也是个三级咒灵,如果鹤若折羽真的是个刚跟着学体术没有多久的普通小姑娘,面对这个咒灵,怕是只是受伤都可以说是运气不错了。

    虽然事实是对于她而言,这不过只是个咒灵。

    正是心知这是女孩最擅长对付的东西,五条悟才对于让她单独来的这个指派没有太多说什么。

    弓同箭筒一起背在她的背后,连拆开封布的打算都没有。鹤若折羽只是将提前拿出来的一支弓箭轻轻握在了手中。

    真·拿箭当匕首使。

    鹤若折羽站在了咒灵面前。

    几乎是察觉到人类气息的那一瞬间,咒灵便动了,那看不清哪一方才是正面的的身躯缓缓动了动,像是原本面朝天台外侧此时却转向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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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无

    咒灵闷闷的声音发着仿佛没有意义的音节,它像是在看着鹤若折羽,就在女孩以为咒灵会如同以往送到她面前的那些咒灵一样向她冲来的时候,它有了动作。

    它笨重地,往后,瑟缩了一点。

    鹤若折羽:?

    十

    瞧瞧,瑟缩了一下,这是一个咒灵干得出来的事?

    她可是听清了的噢,这家伙发出来的声音明明是在说无法原谅。

    所有的咒灵都是生自怨念,这句话可以荣登能够蹦出话来的咒灵常用言语榜单top10了。

    黑发女孩稍微偏着头想了想,忽地想起了下午路过这栋楼的某间教室时,透过窗户看到的一个放了一束花的课桌。

    那上面写的名字是

    宫泽?鹤若折羽喃喃出声,她看向咒灵,声音变得肯定,宫泽美幸。

    咒灵又发出了一声呜咽。

    那身形仿佛恨不得狠狠缩进天台的阴影里。

    哪怕在月光笼罩下那么点阴影根本装不下它。

    虽然并没有如何听闻,更没有机会亲见任何类似的事,女孩却也能够在心中梳理出整件事的大致过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