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啊。鹤若折羽平静地点头,没再说什么。

    五条悟继续撑着下巴看着她,勾唇笑了笑。

    即便不出事,五条堇也过不了平静的生活。

    正是明白这一点,小折羽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而同时从他回过神时对上的她的眼眸,他也明白了。

    现状,他好奇的,和那个命题。

    她都知道。

    她的表现也给出了现如今的答案。

    不会。

    一切皆被视为寻常。

    *

    2005年,夏。

    轰隆。

    大楼的最高层飞散着滚滚烟尘,一只长了怪异翅膀的咒灵一脚踩碎了楼栋天台的围墙,激起更浓的烟幕,几乎要遮住它庞大的身形。

    不,几乎没有咒术师完全靠视觉去判断咒灵的所在。

    跟着追至顶层,鹤若折羽的眼镜更是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烟尘,让她没有被灰尘迷了眼。只是这飞扬的灰尘让她有些嫌脏地抿着嘴唇,忍住抬手掩住口鼻的冲动,单腿踩在残垣的突起,眯起了一只眼,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咒灵逃跑的方向。

    距离差了点意思,那么

    脚下用力,她直接从那围墙塌陷处一跃而出,手上还维持着瞄准的姿势,瞬时在最高处松开弓弦,利箭带着点点肉眼无法窥见的莹白破空而去,顷刻间让那逃得飞快的咒灵消散无形。

    没有人看见那如雾散去的咒力都去了哪里,只见那黑发如瀑的身影拢了拢制服衣领,落下高楼而后在半空被另一人接住,灵活地揽着她在墙壁上几个借力过后安全落地。

    是解决了楼中下面几层咒灵的五条悟。

    少年的身量已经抽得很高,饶是少女并不矮小,在他的怀中也显得像是小小的一只。

    将她放下来,他微微弓下腰,一如往常般解决完就替她取走了她的金框眼镜:小折羽每次都玩这种危险动作哦。

    才没有呢,是知道悟在嘛。她眯着眼笑,拿过五条悟手里的属于自己的眼镜收入盒中。

    你们两位是都很乱来。

    另一道声音从一侧传来,来人扶着额,颇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经历了一番战斗后满身伤痕的大楼。

    鹤若折羽抬眸便能正好看见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夏油君。

    来人正是夏油杰,他收回看着大楼的视线,同二人点了点头:鹤若前辈,悟。

    他顿了顿接着道:还好后勤的人补上了帐,不然今天的事怕是又要上新闻了。话是这么讲,他的语中也没有什么多的波动。

    反正要为了善后而崩溃的也不是他。

    欸~反正最后都放了帐了。五条悟的手还搭着鹤若折羽的肩膀,他无所谓地耸肩,杰你每次都喊小折羽前辈,真的还怪奇怪的耶。我经常会忘记她还高一年级的事来着。

    因为是这么小小一只嘛。他又一次低着头,撑着少女的肩膀弯下腰,湛蓝色眼眸隐隐自黑色的镜片后露出,透出了他点点促狭的笑意:呐?折羽前~辈?

    少女纤长的睫毛一颤,转眸回道:是悟太高啦。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这对青梅竹马,心中实在是觉得有些神奇。

    一个最强,一个最弱。

    当然,后者纯粹是根据档案上的四级判定而言的。至少就他看来,对方手上的弓箭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咒具,能够阻断咒力的运行让她随意斩杀,迄今为止不知已经对付了多少咒灵。

    对于一个没有咒力的咒术师而言,真的不能单从等级判定其实力。

    铃。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阻住了鹤若折羽还想说什么的意图,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沉默了一瞬然后接起电话:老师您好,我是鹤若折羽。

    打来电话的是夜蛾正道,他似乎已经从后勤处听说了这边咒灵解决的事,同她说了两句,转而就交代起了新的工作:青森市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最近那边有很多普通市民在夜里死于缢首,很可能和诅咒有所关联。折羽你去

    后面的几个字鹤若折羽没有听见了,她的手机被五条悟从手中抽走,方才一直凑在旁边听的他这会直接就对着话筒另一边道:哎呀老师,又给小折羽派活啊?给她放个假呗?

    话说到一半的夜蛾正道:

    怎么又是五条悟你个小崽子。

    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鹤若折羽和五条悟,各自任务的地点他记得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五条悟尾音上扬:嗯,意外碰到的哦,我也很惊喜呢。

    他可一点都不惊喜。夜蛾正道黑着脸,沉着声下了决定:既然这样,那夏油杰那小子也跟你们在一道吧。正好,这个任务你们三个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