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残秽,即便是让五条悟来评价,也是相当罕见的大面积。仿若刮蹭痕迹的残秽,除去如传言般掀起大风的咒术,估计很难有别的能够留下较为类似的痕迹了。

    嗯五条悟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头也不抬地伸出另一只手,搭着站在一旁的人的力站起身,就残秽而言,确实都是同一个来源啊。

    也就是说,除了昨日已经解决掉的河边咒灵,不算他们二人,在青月村能够留下咒力痕迹的,很可能只有仅仅一个存在了。

    肯定了几分心中的猜想,鹤若折羽点点头,见五条悟已经站起就准备收回手,然而微微用了用力,却并没有抽动。

    她抬起紫色的眼,微仰着头望着他:悟?

    接下来暂时分头行动会快一点。他低着头,拽着她的手没有放的打算,没问题的吧?

    鹤若折羽有些没明白,歪歪头: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的小孩子了?

    怎么还一副担心她会出问题的模样。

    是是,经验者。五条悟笑了一声,那么经验者,对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想法?

    考她么?鹤若折羽视线从手上移开,也放弃了抽回手的想法,转而环视了一圈周围,反问他道:悟不觉得这里无论是村内还是村外,都相当‘安静’吗?

    这个安静不是指环境的安静,而是指少了许多正常应当存在的东西。

    是这样没错,我们也都看到了,这里留下了咒力痕迹的只有两个。五条悟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河边的那个,和‘火车’。如果只有它们两个的话

    死在河边的人可以得到解释,被卷入山中的人可以解释。而其他死于意外的人呢?如何解释?

    视线交汇,两人从对方皆是浮上笃定之色的眸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意外全都聚集在一起,还把这当做巧合,就不大合适了呀。她道,所以目前最大的一种可能性是,人为。

    对于这个结论,鹤若折羽和五条悟都没有表现出怎么意外的神情。

    至于这个人,或者称其为凶手更加合适,则很大可能并非青月村民。如果只是青月村内部的矛盾,却都爆发在这些时日,还正巧与咒灵扯上关系,显然就算当做是突发的连环杀人事件也不大说得通。

    与其相信普通人类的所作所为恰巧与咒灵作祟接轨,不如认为一开始做出这些麻烦事的就是那个他们的老熟人群体诅咒师。

    工作性质已经转变了呢。

    五条悟轻轻放开她的手,也不嫌弃就背靠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兴致缺缺:啊啊。那群诅咒师啊,真是一天天的闲得不行。

    这么个小山村,他推推又险险要滑下鼻梁的墨镜,银白色的发丝蹭过眼镜腿又重新垂下,又有什么好图谋的。

    这话听着像抱怨,却也指出一个事实。

    诅咒师们绝不会不图谋利益就行动,青月村中必然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存在,才会让他们来到这里。

    同样对于诅咒师们并没有什么好的感官,鹤若折羽心中也钻出了一丝丝想要快点结束的想法,她收回手整了整弓箭的背带,出声:走吧,先在这山里逛一圈看看。

    看一看这山中是否有人的痕迹。

    如果对方是诅咒师,在身为咒术师的他们来到青月村以后,又想继续留下又方便做事的地方,比较好的选择之一就是待在山上了。

    以他们现在的所在地为起点与终点,两人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刚才说的分头行动,去查看这整座山的情况。

    *

    鹤若折羽在山里没有找到什么人的痕迹,倒是碰到了一个拦路虎。

    准确地说,拦路猫。

    一团白色的影子突然带着好几片碎叶子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的小路中间,抖抖毛把那几片叶子甩掉,而后蓝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鹤若折羽,也不害怕陌生人,一点跑掉的意思都没有。

    有点,有点眼熟。

    鹤若折羽和它隔空对视,犹豫了几秒,试探地出声:喵?

    小猫细细的声音也跟着她响起来:喵。

    有些想去摸摸它。

    想着自己身上有带的也只有糖果,没有什么能够喂给它的东西,鹤若折羽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左右观望了一下,不想去惊扰它,便选了另一条路走。

    走出去几步,回头,白色的小团子不仅没有只待在原地或者走掉,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她停它也停,她走它便继续跟。

    这还让她怎么走。

    鹤若折羽站在原地走不动了,最终选择了遵从本心,折返回去把小猫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