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不知道从何时起,一直都是他以为,去主观地作出判断。

    换做鹤若折羽没有料想到五条悟会深入地想到这里了,她微微睁大了双眸,对上旋身与她面对面坐下的少年的眼睛。

    我确实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小折羽你会离开我,认定了你会一直留下来。

    他站起来要动身回来找她的时候,家入硝子还叫住了他,又突兀地对他讲了一句,你应该尊重她才对。

    啊啊,是啦,我都没问过的。五条悟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挣扎了一下才又看向她的紫色眼眸,所以我那天其实也应该这么问啦。

    那天的第三个问题。‘小折羽你,会不会不喜欢?’

    她方才就觉得他的话里哪里违和的点,在这一句话之后蓦地明晰起来。

    喜欢吗和会不会。

    平日的五条悟,应该是你一定会喜欢的;那天的五条悟,问的是没有觉得讨厌抗拒,对不对。

    忽然的,改变了。

    鹤若折羽歪歪头,柔和下眉眼出声:那么夏油君的问题,悟有没有答案了?

    五条悟笑了。

    关杰什么事?这应该是给你的回答吧。

    他伸手揽住眼前少女的肩把人带进怀里,语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的炽热情感。

    喜欢。

    五条悟喜欢鹤若折羽。

    超喜欢,最喜欢,世界第一喜欢。

    sukisukisukisukisukisuki。

    有些猝不及防,惹得她耳边微微发热,指尖痉挛了一下,揪紧了他背后的衣衫。

    什么呀,说是要好好问她的意见,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嘛。

    五条悟还是那个五条悟。

    嗯。她轻轻发出一声鼻音,似乎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然后才将自己的重量全部交付与他。

    他却并不罢休,紧追着道:小折羽是不是也要回应一下才对?

    嗯

    不应该也是早就有了的答案了吗?

    从数年前起,名为五条悟的光照进来的时候。

    我的世界,只有悟噢。所以也是世界第一喜欢。

    她又怎么可能,逃离这个世界呢。

    四十

    即便听了那日那句话,五条悟仍嫌不够,硬要着鹤若折羽也把那句喜欢说出口才肯罢休,还抱着她就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亏得房间面积够得他造。

    于是他粘人也粘得愈发光明正大,除了回到按部就班地各自进行属于各自年级任务的日常,基本上只要在咒高里看到鹤若折羽身边必然有一个五条悟。

    以前哪有这么形影不离,他这架势就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这鹤若折羽一点也不意外,大概只要知道五条悟是谁的人就会有他如果谈恋爱了绝对会宣扬得人尽皆知的印象。

    是的,吃瓜咒术师们常常私下闲话:

    -五条悟这么大肆宣扬,就不怕妹子甩了他吗?

    -他怕什么,只要不是他甩别人,他肯定会杀到人家家门口逼得妹子和他复合吧。

    -那要是五条悟甩了别人呢?

    -甩了就甩了呗估计,那张脸就很能说明问题嘛。

    诸如此类。

    这些闲话当然是被他们听见过的,五条悟还为后面的话很是郁闷了一会,转头问鹤若折羽他难道真的看起来像个渣男?

    当时捧着茶杯喝茶的鹤若折羽险些没被烫了舌头,然而她的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思考了一下,回答:因为他们都承认悟长得太好看了。

    五条大猫猫瞬间就被顺毛了。

    他转而开始骚扰被作为谈资之一的少女,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收回时的时候动作极其自然地往她的红茶里又丢了一块方糖:那他们说的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可能?指五条悟被甩吗?

    别的不知道,假如真的发生了光这件事传出去整个咒术界都会沸腾起来吧争相要来看五条悟笑话那种。

    鹤若折羽拿起摆在碟子里的小钢勺搅拌着杯中面不改色地又抿了一口,果然就听五条悟问她:小折羽真会如他们说的那样走掉吗?

    这个嘛放下杯子,红茶已经喝了大半而露出杯底还没融化的一大一小两块方糖,鹤若折羽转而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去笃定地作下保证比较好。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他扶了扶脸上架着的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哦?小折羽的意思是还是有可能的吗?

    哎呀呀,有的人手上的勺子明明都已经被捏折了。

    不过世事无绝对,这也是至理名言来的。

    比如‘我不再是我’的情况?咒术界的未解之谜那么多,我觉得发生什么事情其实都不用太过意外呢。她语气随意地打着奇奇怪怪的比方,我虽然大多时候不受咒力所影响,但是毕竟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