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听见她刚才说短短的两句话时声音有些干哑,所以先让她润润喉咙?

    倒是没想到,会照顾人了嘛。

    她坐直起来捧过杯子慢悠悠地抿着,抬眸触及五条悟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眉梢不由染上了笑意,咽下含着的水,清了清嗓子开口:刚刚那孩子是?

    没有见过的生面孔,那头颜色罕见的头发有些夺人眼球,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使人心生好感,开门过后看见他们两人的反应也很是有趣。

    最有意思的是,那孩子的气息总觉得夹杂着什么熟悉的东西。

    是我的学生哟。五条悟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放回床头柜,伸手又把人带近了些,虎杖悠仁君~超级可爱的学生之一,啊,是惠的同届来着。另外还有个叫钉崎野蔷薇的女孩子,很棒的三人组喔☆

    和惠同届?鹤若折羽眨眨眼,捕捉到了他话中的这一事实,惠已经在咒高就读了吗?

    嗯。五条悟语气轻松,三年了嘛。现在他是高专今年的新生哟。

    三年吗?

    虚无的世界中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参照年月,原来自己竟也可以仅凭着想念度过这么长的时间。

    这样呀。她的长睫一颤,抬眸看向他的脸,那你这个呢?又是怎么来的习惯?稀奇古怪的。

    她调侃地说出来的是他的黑色眼罩。刚刚醒来时她见着就有些新奇,想要去触碰又被他捉住了手腕。此时他可没法也没必要第二次阻止她,温热的指腹便触及了黑色的布料,隔着这薄薄的一层将她的温度传递至他的眼角。

    这个超好用的哦,和墨镜换着戴。五条悟抬手将眼罩拉至颈间,于是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也随之乖顺地垂落下来,方才被遮住的湛蓝双眸带着笑意地眯起,戴上就基本可以不用管啦~也不会滑下来,不像墨镜。

    小折羽要是在的话还可以帮我扶一扶话又说回来,这个眼罩不好看吗?其实我之前还有用白色的绷带来着。去年。

    我想,没有人会不说悟好看吧。鹤若折羽指尖勾了勾他拉下来的眼罩,白色的哪天也一定要让我看看噢。哎呀,感觉会多好多我没有见到过的地方,反而会觉得很有趣呢。

    嘛,这些慢慢讲都来得及。她显然是心情不错地这么说着,旋身坐到床沿,回眸看着五条悟,不过现在,你可爱的学生还在楼下等着噢。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过来的吧?还是先下去比较好。

    是啦,是我叫他过来的。哎等等。他拉住想要站起身的鹤若折羽,虽然小折羽你身上的睡衣一直有女仆来帮忙更换,但是你确定要这么下去吗?

    要面见客人的话穿着睡衣确实是十分失礼了。鹤若折羽点点头,那我回房间换一身

    然而他还拽着她没放:以前的旧衣服基本上都处理掉了啦,还在等着小折羽醒来亲自挑喜欢的新衣服呢。

    鹤若折羽挑了挑眉。

    那也不至于一身都没有,他会这么说,显然心里打着算盘呢。

    那悟说要怎么办呀?

    她便顺着他问道。

    所以,就算她明显看出自己有打算,五条悟依旧毫无压力地继续道,先穿我的衣服吧?

    她怀疑他就是想看。

    不,把怀疑去掉,应该说是肯定。

    拗不过五条悟,鹤若折羽接过他丢过来的衬衫进了浴室。

    属于五条悟的衬衫自然需要掂量掂量它的价格,而别的不说,至少面料确实是真的十分舒适。就算鹤若折羽在女子中再如何算高挑,穿上这件衬衫同样也有些像偷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不仅是衬衫下摆基本盖住了应当盖住的地方,包括袖子也都还长上一截,整个人莫名可爱度都上去了一个档。

    不过不愧是下装总不能穿他的了。

    她扣着衬衫的纽扣走出浴室,直接站到门边侧眸看向五条悟:想来悟应当不会把我的裙子全部都处理掉?我回房间去换一下,然后我们就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走至近前的五条悟忽地又从身后抱住她,两个人重新跌坐回那张大床上。

    现在就改名字吧,小折羽。

    她一时有些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抬眸去看他的眼睛,而他已经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微微低下头,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搭在她的身上。

    随着他的动作,她身上本就没有扣好的衬衫又前倾了些,露出大片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凉得微微发麻。

    改成五条折羽。

    啊是这么回事啊。

    鹤若折羽轻轻笑出声:无论怎么样,现·在都是不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