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这样没错呢。鹤若折羽低头思索了一下,因为这样的说话方式已经习惯了吧,大概。就算是自己一个人无意识念东西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

    啊哈,原来如此!确实习惯的话没办法简简单单就改变来着!

    坐在中间的五条悟停顿了两秒,然后才开始接着投骰子。

    虽然他心里是清楚的,小折羽大概除了在写书面文章的时候之外都是这么个说话方式,但是!

    可恶啊一注意到了就突然超级在意怎么办

    一直到99周目都结束乱七八糟的想法还盘桓在五条悟的脑子里,倒不是说还在在意那个问题,总之就是莫名其妙地连运气好得又一次拿了第一也好像没那么觉得有趣了。

    那么就请让我住在这一间吧!谢谢五条老师和鹤若小姐!

    虎杖悠仁最后选择了伏黑惠对面同样在尽头的房间,和他们挥挥手,得到点头后先关上了门。

    接着就是,沉默是今晚的走廊。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洗漱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呢,是不是一大早要去搭新干线?鹤若折羽先开了口,她轻轻捏捏五条悟的手后放开,一手搭在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上,等他先回卧室。

    然而五条悟没动,他抬手拉拉她的袖子,然后把人裹进怀里,低头没说话。

    箍得有点紧。

    这会他还戴着他的黑色眼罩,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怎么啦?鹤若折羽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抬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微微抬起头,分明是蒙着眼睛,却又在直直盯着她,唇线紧抿着,快要对上视线时忽地转而扬起一个笑:那好吧晚安。

    大约也很难有人还能够像他这样又是尾音上扬又是语中还带着点委屈了。

    她盯着他歪了歪头,而后道:要不要一起睡?

    咦?

    他眨眨眼,一副没听明白要她再说一遍的模样。

    我只说一遍哦。

    哎呀呀。五条悟露出了得逞的笑,得寸进尺,那小折羽今晚还是留在我房间咯。

    *

    五条悟洗完澡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鹤若折羽正背靠在转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她听见他开门出来的动静,拿过一边的书签夹好将书放在自己腿上,接着推了推旁边的书桌滑到床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坐下来的他擦头发。

    这是从前她常常会帮他做的动作,这一次也是同样,仿佛三年的空缺从未有过。

    五条悟微微弓着背盘腿侧背对着床外坐在床沿,双手耷拉在腿上,因他垂着头,露出了线条利落的后颈,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更紧绷了些。

    余光最先触及的是女子垂落的漆黑长发,他的手只需要稍微抬一抬就能拢住一绺,如缎子一般落在他的掌心。

    头发,长长了好多。

    嗯?鹤若折羽闻言瞥了一眼自己被他拢在手里的发丝,心中回忆了一下,悟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呢。过两天去剪一些吧。

    就这么长也好看。五条悟语带笑意地应了一句,放下她的头发,转而拿过了她直接放在腿上的书,在看什么?

    《日本沉没》?翻过来看见书名,他挑挑眉,怎么突然在看这个?这个好无聊的。

    下午在地下室的书架那里看见的,顺手抽出来就看了。她笑笑,我倒没有觉得很无聊,这些好多年前的小说还挺有趣的。

    好多年前嘛,是相当旧来着。

    五条家总是在普通和奇怪的地方都展现出莫名的财力,比如这本被鹤若折羽随手抽出来的《日本沉没》,就是一本保存得相当完好却依旧泛黄的1973年发行的第一卷 初版,而这部小说的初版当初是每卷发行三万本。

    小折羽对这种题材感兴趣?

    嗯谈不上吧?她想了想,答道。

    虽然这部小说在日本可以说是有名到家喻户晓的地步,鹤若折羽以前也是没有翻出来看过的,不如说是就连家里有这本书都不知道,也就是今天在书架里正巧看到,这才拿了出来。

    世界末日嘛,关于这个的传说是超级多了。五条悟哈地轻笑出声,一双湛蓝的眼眸微眯,带着几分慵懒,不过就算那天真的到了,比如后天?我也会跟着毁灭吗?

    他说着,回头去看她,屋内此时就点着书桌上的灯,却也足够明亮,暖色的光芒同样点亮了她的眼瞳。

    这样看去,如同她的眼睛也变成了黑色一样。

    像是摄人心魄的旋涡。

    会的吧,那可是地球的末日哦?整个日本都会消失不见的。她擦拭他头发的动作未停,就算是悟,让你马上到宇宙去也没有办法呼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