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哥哥,我的滑板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哥哥。”

    “我会承担责任的。”

    那个少年十分不好意思的弯腰道歉,白藏纪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可到底是没办法跟一个孩子计较。

    摆了摆手让他先走。

    然后把纸塞进兜里,轻声问他:“月月,很疼吗?”

    “可不可以站起来?”

    白藏纪掐着他的胳膊,尝试着把人拖起来。

    陶嘉月嘶了好几口气,还是没敢说话,方才那个孩子还好,现在白藏纪这样过来询问,他的鼻子一瞬间就酸了,心里翻江倒海的委屈。

    如果再一开口,眼泪势必同话语一同掉下来。

    白藏纪把人半扶起来,才看到他五官因为疼痛都皱在了一起,漂亮的桃花眼皱成里单瓣,蓄满了因为疼痛而激出的生理性泪水。

    旁边的老板好心的给递了个板凳,白藏纪扶着人坐了上去。

    先用纸巾给陶嘉月擦了擦嘴,最后又捧着他的脸在湿润的眼眸上沾了沾。

    “不疼了,不哭。”

    白藏纪说着单膝蹲在陶嘉月脚边,伸手慢慢撩起来他的裤管。

    他穿的短袜,滑板是隔着薄薄的裤管直接就撞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现下已经肿了一大片,撞出黑紫色一道粗线。

    白藏纪的手刚敷上去就听到陶嘉月喊疼,他的眼泪就那样吧嗒掉下来。

    陶嘉月不好意思的赶紧抹掉,声音特别小的哭腔:“泉生,别碰,好疼……”

    店主在旁边看着他可怜,问道:“这里有药要不要抹抹?”

    “小伙子别担心,你弟肯定没事,就是那个滑板冲的猛,估计要多疼上几天了。”

    白藏纪伸手扇了扇,又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裤管放下来,跟店家道了谢也没有要他的药。

    用手心擦了擦陶嘉月的脸,“别哭了,回家给你揉揉。”

    白藏纪心里内疚,转过身让陶嘉月上他背上来。

    “我背你回家。”

    陶嘉月本来就瘦,小腿前面皮又薄,骨头突出,这撞的一下,估计要疼上十天半个月,他又怕疼怕的厉害,白藏纪心里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好先把人带回家让白母看看。

    陶嘉月忍着眼泪,站起来时小腿火辣辣的疼,他不是没有崴过脚,可是这次是腿骨前面,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骨头没事,这个疼痛都让他以为自己要骨裂了。

    “这个雪胖子怎么办?”

    白藏纪拿纸擦了他的鼻涕泡,“不要了。”

    “呜呜呜我不舍得。”

    白藏纪拿他没办法,自己一只手拿着让陶嘉月先上来,搂好他脖子的时候再递过去。

    一来到这个世界就锻炼身体的好处此时充分发挥了起来。

    陶嘉月因为受了伤,外表上看焉了吧唧极了,伸手搂住白藏纪的脖子时才精神了一点。

    白藏纪看着他的小腿,避免蹭到的把人背起来。

    陶嘉月把头搭在白藏纪的肩膀上,心情又好了一点。

    “呜呜呜泉生,我太疼了。”

    白藏纪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腿,柔声安慰:“忍一忍,回家就不疼了,”

    陶嘉月看着白藏纪的侧脸,蹭了蹭,突然感觉腿也没这么疼了。

    “呜呜呜好。”

    “不哭了,马上就到家了。”

    白藏纪有些心烦意乱,刚刚的事情虽然只是意外,可是他内心就是充满内疚。

    陶嘉月却以为白藏纪嫌弃了他这么大还爱哭鼻子,好像自己从认识白藏纪开始就没见对方哭过而自己已经哭了好几次了……

    陶嘉月有些委屈,趴在白藏纪的肩头,闷闷不乐。

    “其实我刚刚没哭,我没这么爱哭的。”

    “泉生,它太疼了,我一看到你过来问我,我就委屈的不行。”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我根本止不住,但是我现在很开心的,腿一点儿也不疼了。”

    陶嘉月说着吸了吸鼻子,他真的不是爱哭的人,他不想泉生觉得自己娘兮兮的,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就觉得前世的白泉生特别娘因为他特别容易哭,可是现在自己跟白泉生在一起了,却是自己变得爱哭了。

    白藏纪叹了口气,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自己。

    他偏头看了一眼吸鼻子的陶嘉月:“我让你别哭,是心疼你舍不得你哭。”

    “不是因为觉得你不坚强所以才不让你哭。”

    “不要委屈了。”

    陶嘉月很少听到白藏纪对他说情话,脸红了一点,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有些恼羞成怒。

    “我没有委屈,我就是腿疼不行吗?”

    “你刚刚还说不疼。”

    “……”

    陶嘉月气,伸手使劲勒了一下白藏纪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些晚了 抱歉 最近期末比较忙

    第45章 月季

    白藏纪配合的往后仰了一下头,“我错了,手下留情。”

    “嘁,勉强原谅你吧。”

    陶嘉月趴在白藏纪身上,除了被撞的腿骨一阵一阵痛,全身都舒服。

    “那是在干嘛?”

    “快看!!!”

    “这也太甜了吧呜呜。”

    周末学校给了学生们放风的时间,街道上的人们很多,白藏纪背着陶嘉月在人群中十分引人注意。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有的还捂着嘴笑了起来。

    陶嘉月上一次被白藏纪背着是在深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这次大白天的,突然多了这么多人看来看去,脸皮上很快就泛起了红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在白藏纪的肩膀上。

    “泉生,要不然我下来自己走吧。”

    陶嘉月之前参加各种宴会和酒会也会被人围观,可是那时候的境地与现在完全不同,听着那些女孩子说的话他只觉得羞耻极了。

    白藏纪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但是也没由着他,默默的拐进了另一条清静的小巷子里。

    喧闹的街道就此远离,动物的鸣叫变得清晰,婆娑的树影落在斑驳的墙面上,不知道谁家种的果树探出了外墙。

    没了人群,陶嘉月又大胆了起来,抬起一只手去打人家的果子。

    “你怎么这么淘气。”

    “不要再把手弄伤了。”

    白藏纪笑骂他一声,却是抬头看了看深蓝的天空,“马上就到家了。”

    以前从来没发现,生活中处处都是美丽的风景。

    陶嘉月在他的脖颈边蹭了蹭,“泉生,你累不累?”

    “要不然我下来你歇会儿吧。”他说着伸手摸了摸白藏纪的脑袋,有些许濡湿的水意。

    “不累的。”

    “你感觉怎么样,还是很疼吗?”

    陶嘉月侧脸趴在白藏纪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墙角不断滑过的花纹。

    “不疼了。”

    有点心疼,白藏纪都出汗了。

    白藏纪突然的下蹲的动作吓了陶嘉月一大跳,手里托了一路的雪胖子都差点弄掉。

    “泉生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呜呜呜我下来自己走吧。”

    他真的没有这么娇气。

    白藏纪制止住陶嘉月想要离开的动作,不让他的脚下地。

    “别动。”

    小孩胡乱动的那个雪胖子都差点糊他脸上。

    “嘘,我在给你偷花呢。”

    小巷子走到了尽头,转弯处是一户人家,门口种了几株月季。

    白藏纪弯下一只腿,一只手慢慢把挑选的那只月季旁的尖刺掰掉,最后摘掉花朵晃了晃。

    他刚走进这个巷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转角的这些花儿,诚然陶嘉月说不知道能给自己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能给他什么,但是看到这朵花,就想送给他。

    他摘掉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心里向主人家道了个歉,然后回头递给了陶嘉月。

    后者呆呆的接过了,白藏纪这才勾起唇角,手臂重新穿过陶嘉月的腿弯,轻轻把人往身上颠了颠。

    陶嘉月接过花,激动的另一只手上的雪胖子都差点丢掉。

    他呆愣的看着手里的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把雪胖子往白藏纪嘴边递了递:“泉生,你把这个吃掉吧,给你留的。”

    白藏纪不太爱吃这些东西,可是没办法拒绝陶嘉月,见他都拿了一路了,只好默默开口就着陶嘉月的手吃掉。

    陶嘉月腾出了手,双手捧着那朵花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开心。

    “泉生,它好好看。”

    “有这么好看吗?”

    以前的陶嘉月也是这样,总是会为微小常见的事物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