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大老板有些发憷,捏着刀剑的手紧了紧,指着李乾徵,遥隔十几个人,大喊。

    “此处三面环水,一处是陆地,陆地上我的人正源源不断的赶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就凭你们几十个人也想捣毁这里?真是做梦!一群蠢货!”

    江吟婳很少见到如此混乱的场面,四处是破碎的器物,灰尘满天,人群打斗,而李乾徵始终是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齿轮前。

    “大批援兵马上来了。”沈太傅阴笑,“不自量力。”

    李乾徵并未回话。

    他和江吟婳二人皆是乔传打扮过的,所以隔得很远,沈太傅认不出他们。

    见李乾徵不说话,沈太傅有些觉得他在等增援,招手,名几十个杀手上去围他们。

    蹬蹬蹬!

    蹬蹬!

    又是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光听着 这声音,似乎是来者众多。

    李乾徵总算动了动,问何迹。

    “准备好没有?”

    “嗯!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您一声令下,这里便会被即刻销毁!”

    何迹脸上染着血,满头泥土。

    “撤!”

    一声令下,李乾徵带着江吟婳便飞了出去。

    “抓住他们!三面环水的地方他们还能插着翅膀飞走?”

    沈太傅捋着白半的胡子,手指发抖,眼神透着杀意。

    在他们援军冲进这锻造厂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就像大地震那般,头顶的东西开始掉落。

    噼里啪啦地砸下。

    “水!是大水!”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

    不管是护卫还是杀手,纷纷转身,只见三公里之外的洪水,就跟野兽般席卷而来,气势汹汹,所到之处,树木倒塌,房屋淹没!

    “怎么办?咱们在这里囤积那么多的兵器怎么办?”

    大老板恐惧的吞口口水,“那可是我们的心血啊!若是被宇王知道……”

    沈太傅瞳孔蓦然瞪大,气的吐血。

    万万没想到李乾徵他们是在等着大水冲来,冲毁这锻造厂,冲毁那么多囤积的兵器,也冲散自己带来的援兵。

    只见那上游的另外一边,一条绳子绑着数十只轻巧的小舟。

    小舟随大水快速飘到徵王面前,便被上游的人拉停。

    李乾徵滴水不沾,一跃上船,扶着江吟婳。

    江吟婳绣花鞋尖尖沾了水,四周是咆哮的河水,将他们疯狂朝下游送走!

    不会儿,便将那锻造厂甩在身后,在锻造厂也在江河的奔腾中,彻底被淹没。

    沈太傅等人湿透了浑身,抱着没淹没的树冠,狼狈不堪地喊救命。

    江吟婳扭头瞧了那年逾半百的太傅,畏畏缩缩的躲着,生怕一个浪子将他呛死,她不禁低笑出声。

    之前不是还很牛气嘛。

    站在一叶小舟上,体会“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顺流而下 ,速度极快,竟可以与千里马相比。

    只见河里的不少鱼儿打着滚,一会儿跃出水面,一会儿又伏低。

    风很大,吹散了江吟婳的头发。

    秀发如泼墨,披在身后飞扬着,小巧精致的脸上一阵惊叹,觉得又刺-激又新奇,小时候十九年来的经历,还没有嫁给徵王后一年丰富多彩。

    “站稳。”

    身后,高大伟岸的男人,大掌拎着她的衣领,替她稳住身子,“水里可是有鳄鱼的,叼走你,吃的尸骨无存,本王可救不了。”

    虽然以前听李乾徵说瞧不上自己,说了那么多狠话,认为他冷血无情;可现在她觉得,徵王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男人。

    言行很不一致,言行不合。

    譬如……

    江吟婳心里很少冒出调皮的想法,此刻却想恶作剧,路过连绵的山脉,仰望头顶舒展不倦的白云,突然脚底一滑。

    “啊!”

    李乾徵便顺手逮住她袖子,正好瞧见她眼中狡黠的光芒,立马松开她,这丫头故意的!

    他冷下脸。

    “不是说,救不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柔柔软音,婉转动听,江吟婳笑的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文档《难敌她风情万种》戳我专栏可见。

    大纲人设正在完善中,初步拟定女主的人设是伪柔弱娇俏美人。

    为傍上男主这个大款,暗搓搓谋划英雄救美、落水十足、卖身葬父等一系列事情。遇到白莲花能够比白莲花还白几分,气死白莲花装不下那种,前期受人欺负会有些小哭包。贱兮兮地想爬-男主的床,被男主一次次扔出去,越挫越强,直到把男主收入囊中。

    男主前期有些冷,后期很宠女主。

    三更完毕

    第25章 局面扭转

    李乾徵黑了脸,面上很高冷,一言不发地下了小舟。

    江吟婳算是摸熟悉徵王的一些性子,越瞧那挺立的背影越是想笑。

    等二人下小舟,江吟婳竟然看见面前站了两个人,和她还有李乾徵,长得一般无二。

    穿着打扮也很是相似。

    那相同的二人撕下面皮,江吟婳才知是何迹派羽营的人伪装的,在他们去锻造厂的时候,是这两人代替他们和大老板周旋,争取时间。

    “禀报王爷,羽营令牌,我们已经追回。在沈太傅身上,当时我们一去就夺到了。”

    跪地的女人,浑身黑衣,恭敬地把令牌高高呈上。

    李乾徵接过令牌,确认无疑后,看了江吟婳一眼,揣在腰间。

    果真,他没把令牌给自己了,江吟婳想令牌那么重要,自己也还是不要收着好。

    “你要不要?”

    没成想,李乾徵又掏出来,在手中掂了掂,挑眉。

    “不了!”江吟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双手也推拒,如临大敌般。

    “这东西掉了确实很麻烦,至于你拿着……”

    李乾徵顿了下,有些嫌弃,“确实很不让人放心!”

    ……江吟婳脸蛋有些不好意思地发烫,她确实不会武功,令牌容易被抢也是事实,关于李乾徵对自己的鄙视,她咬咬牙,接受了。

    “青雉。”

    “在!”

    地上跪着的女人,依旧是低着头,言简意赅的很。

    “此后你便跟着王妃吧。”

    “是。”

    略迟疑了下,青雉点头,倏地站起,浑身苗条纤细,腰间配了把上好宝刀,胭脂腮红未施,却异常白皙,扎着高马尾,不言苟笑。

    冷冰冰的。

    何迹心跳如鼓,羽营堂堂副统领便被这么送人了吗?

    但江吟婳并不知晓青雉的实力和地位,只当是李乾徵善心大发,虽然没给自己令牌,却给了专人保护,还是很好的。

    她勾唇道谢。

    两人一同回府。

    何迹跟在李乾徵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旁观徵王的脸色。

    发现李乾徵在和江吟婳分别之后,脸色就越渐黑沉,甚至那双一向冷静惯了的丹凤眼里,偶尔迸发杀意。

    他便知道,脚下的这片京城土地,又要乱上几分了。

    李乾徵忍辱负重了多年,在黑暗中囤积力量,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就在最近,他的行事作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李晟宇屡次暗杀江吟婳,派密探进徵王府,还抢夺羽营令牌,徵王摧毁他的底下兵-工厂,其实已经算有些撕破脸皮的意思了。

    在凤鸾殿。

    金碧辉煌的正殿中,宫女们掀开翡翠玉珠门帘,端去一盘盘上好的糕点、茶水,个个屏气凝神,压根不敢大喘气,生怕得罪了这高位上闭眼扶额的女人。

    沈太傅、宇王妃、李晟宇各坐两边。

    “老臣斗胆猜测,摧毁兵工厂的事情,是徵王做的。”

    沈太傅喝了杯茶,想起昨天的事情,脸色就没好过。

    皇后听了,依旧闭眼休息,不说言语。

    一边的徵王妃,连忙接话题。

    “如今令牌被抢回去,刺杀江吟婳失败,这三件事的共同参与者都有徵王!一定是他干的!”

    音毕此处,皇后额前的太阳穴,鼓动了下,不耐的咬了牙,睁开眼,看宇王妃一眼。

    宇王妃便被悻悻地闭嘴,规矩地退到李晟宇的身后。

    “徵王从来都是中立的,本宫上次还想拉拢他嫁入宇儿的阵营。”

    皇后悠悠的声音响起,手上的指套却紧掐着掌心,似动怒了,又极力隐忍着,她道,“怎么偏偏要招惹他!自作聪明!这下朋友不成,倒树了个敌!”

    真是废物,蠢货。

    不过是看着沈太傅在,她才没有直接点名骂人,皇后敛了敛呼吸,正欲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