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温和,

    清澈的声音不急不缓在不大的禁室里响起:“我现在在被关禁闭,是不能出这个禁室的哦。”

    侍女被拒绝也没有其他动作,低垂的面上挂着礼貌标准的微笑:“见夏大人请放心跟我来,

    既然大人说了要见你,出禁室也是没有关系的。”

    朽木见夏微微抬起头,

    看了看同样贴满黄色符咒的天花板,

    眉毛轻蹙,

    面上流露思考,支着的左腿缓缓放下。

    就在侍女以为朽木见夏就要同意的时候,

    他只是换了个坐着的姿势,

    支起另一条腿靠坐在墙壁上:“不行哦,

    我是一个非常乖的三好学生,听五条悟老师话的好学生,

    一直一来都很遵守学校规矩,

    说关禁闭就会乖乖待在禁室。”

    说着话音顿了顿,

    尾音轻轻拖长,皱了皱眉头,面露苦恼:“要不你说一下你们大人叫什么名字,要是你们大人姓狗卷,名棘,

    我说不定可以违背一下学校的规矩。”

    侍女缓缓垂下眼眸,再抬起头时又是标准化的微笑:“非常抱歉,不能够向您透露大人的名字,但是大人说您肯定知道他是谁。”

    脑海里一张皱巴巴像老橘子一样恶心到令人作呕的脸一闪而过,朽木见夏眨了眨眼,满脸单纯:“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

    侍女交叉放在身前的手一紧,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礼仪,面上标准的微笑僵了一秒。

    “要不我帮你出个主意吧,你让你家大人来禁室见我,这样一来,你看我又遵守了学校的规定,你家大人又见到了我。”朽木见夏眉眼弯弯,满脸写满了我在认真为你们考虑,真诚的出了这个提议。

    听着少年越说越不着边际的话语,侍女总算明白了朽木见夏之前只是在逗她玩,低着的头抿了抿唇,压下眼底的嘲讽。

    抬起眼眸,一字一句:“好的,谢谢您的提议,我去请示一下大人。”

    看着侍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禁室的门“啪”的一声关上,温暖的阳光被严严实实挡在门外,禁室里又恢复了宁静。

    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啊,明明就想说你怎么配让大人主动来见,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标准的像是用尺子量过,弧度都不变,和他一样呢。

    也不知道是谁包扎的伤口,审美些许奇怪,绷带上绑的蝴蝶结都快和他的脸一般大小了。

    [夜蛾正道办公室正在吃草莓大福的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哈欠,他迷茫的抬起头左右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下头欢快的继续吃起大福来。]

    朽木见夏伸手将左眼和左肩上绑成巨大蝴蝶结的绷带拆开,本来就严重的伤口因为绷带又被拆开再次裂开,点点血液渗出,在清隽白皙的皮肤上宛如绽开的朵朵红梅。

    朽木见夏没去看渗出的血液,他用拆下来的绷带给伤口重新规规矩矩的包扎了一遍,看着丑陋巨大无比蝴蝶结消失,他终于觉得顺眼了一点。

    不过之前那个侍女还真是训练有素啊,看到包扎的这么奇怪的伤口,还能脸色不变。

    靠坐在地上的朽木见夏双手撑地站了起来,缓缓的开始打量禁室,虽然他早有耳闻这个禁室,但还是第一次被关进来。

    禁室里贴满了黄色的符咒,符咒上写着他看不懂的神秘咒文,朽木见夏懒懒打了个哈欠伸手扯下一张墙壁贴着的符咒。

    微微低下头,鸦色的睫羽轻颤,纤细修长的手指尖夹着一张符咒,半阖着眼眸认真注视着符咒上面的咒文。

    看不懂。

    半晌,朽木见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放弃弄明白符咒的构造,伸手又把符咒贴回了墙上。

    “大人,他说他听从老师的安排和学校的规矩不会出禁室,让您亲自去见禁室见他。”

    汇报完情况的侍女规规矩矩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弯着腰,头垂下,眼眸凝视着褐色的木质地板,一动不动等着屏风后面的人的回答。

    蜡烛的灯火在空气中飘忽,本就微弱的光线忽明忽暗,空气中安静了许久。

    半晌,屏风后面传来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声音像破了的手风琴艰难的响起。

    “告诉他,咒术界高层有关他的具体处理虽然现在还没商讨出来,但很多高层都持有处刑的观念。”

    说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持续性低沉的咳嗽声。

    黑影闪过,像是有人给屏风后面的人倒了一杯温水,屏风后面的人接过水杯,缓缓喝了一口温水,压下了咳嗽,才继续说:“这次他的形式在咒术界高层并不乐观,毕竟现在的他在高层看来只是个无名无分、草根出身立场飘忽的咒术师。”

    “他会明白怎么做的。”

    侍女弯着腰缓缓退下,门合上。

    “也不知道那家伙这几年是走了什么运气,突然有了咒力,还真是麻雀翅膀硬了,就当自己是雄鹰了。”倒水的黑影见侍女退下,眉毛轻佻满面不屑,嘲讽的男声响起。

    屏风后面的老人竖起手掌制止了黑影嘲讽的声音,但并没有反驳黑影的话语。

    禁室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朽木见夏眨了眨眼睛,收回放空的视线,露出个浅浅的微笑,那老橘子这么快就商讨出结果回来找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