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在意她死亡的真相吗?如果世上有人在意,那应该是她的父母亲人,但显然,他们恨不得真相埋进地底永不见天日。

    所以谁撞死了汪晓燕已经无关紧要了,施灿想做的,无非是还货车司机一个清白,也把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三万块钱还给他。

    他不想当圣人,也没有匡扶天下正义的理想,这事他没遇见就算了,但既然碰上了就只求个问心无愧。

    一路从厕所回到车上,栖迟板着脸一个字都没再说,施灿跟着大气不敢出,最后窝在副驾驶偷偷往他裤裆的位置瞄,擦干净了也没有完全擦干净,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出点痕迹来。

    得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

    施灿:“老大,你刚刚找我是有事吗?”

    “没事。”栖迟冷冰冰回他。

    “哦,”施灿跟个傻子似的,“其实你晚进来半分钟我就完事了。”

    栖迟气笑了:“那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施灿脑子又短路了,“讲真要不是你闯进来我都射不出来……”

    栖迟:“……”

    施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自脚底窜起一股子燥热,臊得他耳根子通红,施灿慌乱地摆手解释,“我是说我本来没打算那什么了,就想……就想那样就……”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怎么越描越黑!

    “闭嘴。”栖迟快把方向盘捏碎了,“我对你想不想那什么没兴趣。”

    “……哦。”施灿瘪着嘴,“我没说你有兴趣。”

    “你还说!”

    “对不起。”施灿认怂,“等我发了工资,我给你买条新裤子吧。”

    “能不要再提了吗?”栖迟要受不了了,“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把那个画面忘了吗?”

    施灿举起三根手指:“好,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走出阴影的!”

    去你妹的走出阴影,你他妈就是老子最大的阴影好嘛!

    靠,那个画面怎么又跳出来了,还特么没打马赛克!!!

    栖迟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久违的杀心开始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另一边,始作俑者将自己缩成一团,裹着毛毯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栖迟扭头看到他这副德行,明知他是装的,却怎么都发不出脾气来了。

    有毒。

    酒醉的男人神志不清地回到家,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灯,他很困但是不敢睡也不敢闭上眼睛,现实虚幻交织在一起,叫他心力交瘁。眼皮越来越沉,醉意与困顿来势汹汹地侵袭着他,他恨不得下一秒就缴械投降。

    意识飘远,房间里忽然暗了下去,所有的灯在刹那间熄灭。

    褚宏超一瞬间清醒过来,他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条件反射地去摸床头开关,然而整个屋子都断了电,地暖停止工作,周围温度急剧下降,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床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褚宏超僵硬地转动脖子,黑暗中甚至能听到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他看到了一双手,指节细长,紧接着是披散在地的长发,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慢慢爬出来,跟尼玛贞子一毛一样!

    “有!鬼!啊!”褚宏超光脚就往外跑,然而门把手却跟被焊住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拧不下去。他两腿发软无处可逃,最后靠着门一点点滑到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女鬼一步步靠近他。

    女鬼踩到了裙摆。

    女鬼踉跄了一下。

    女鬼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女鬼的假发掉了下来。

    褚宏超:“?”

    施灿:“……”

    潜伏在旁的鬼见愁眼疾手快地出马,一个手刀把褚宏超劈晕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夸你的了!”栖迟瞪着他道。

    “不怪我,好疼啊。”施灿揉着摔疼的膝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就说裙子太长了,你非不听。”

    “不然穿个短裙秀出你旺盛的腿毛和四十几码的脚吗?!”栖迟啧了一声,“快把假发戴好,时间不多,我只能勾他魂魄十分钟。”

    施灿手忙脚乱地把长发糊到头顶,勉强分出个发路,又攀着栖迟的大腿干嚎:“疼,你扶我一下。”栖迟不情不愿地拎起他,警告道:“再出乱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施灿整理好衣服,看看地上的人,“怎么叫醒他?我用尿把他滋醒吧!”

    栖迟翻了个白眼,一抬手又是一巴掌。

    简单,粗暴。

    褚宏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到上头传来个奇奇怪怪的声音。

    “还……我……命……来……”

    32、选择

    ◎他要烧死你?!◎

    “不不不不是我……我只是路过,对对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吧!”褚宏超跪在地上玩命磕头,出了一身冷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