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是真反驳不了了,只能就着红痕亲了一口,故意摆出一副委屈模样:“你老看别的男人,眼里都没有我。”

    “……”施灿无语至极,“我只是眼红他的肌肉而已!”

    “我也有。”栖迟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你想怎么摸都行。”

    操!恶心!

    施灿觉得自己要炸了,面红心跳不足以形容,就好像有数亿粒跳跳糖在他脸上铺开,快把他炸成红烧猪头了。

    “咳咳。”黑无常大人适时地咳嗽起来,“辣,这烤串儿真辣。”

    施灿立马抽回手,闷头揉搓起手背,栖迟轻轻叹了口气,把铁盘推到他眼前,无奈道:“趁热吃吧。”

    当然要趁热吃,劳资亏待谁都不会亏待自己好嘛!“哼,肌肉哥哥烤的串肯定特别好吃!”施灿一边气他一边抓过羊肉串塞进嘴里,刚嚼下去第一口,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好膻啊!”他把嘴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怎么这么淡,孜然椒盐辣椒面呢?”

    “别提了!”肌肉老板浑厚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盐贩子最近不知道跑哪去了,调料都断供好几天了!”

    “江久安吗?”

    “嗯。”闻人不咸不淡地语应了一句。

    施灿脑中灵光一闪,他兴冲冲地抓起一把竹签就往他们那桌跑,栖迟想要拦他,张张嘴没说话,瞧着不免落寞难过。

    “大人,你刚刚说孟婆为情所困,不会是因为江久安吧?”施灿越说越兴奋,“他俩平时见面就掐,一般言情小说都是这种欢喜冤家路数!”

    这些花边轶事闻人语原本不爱多讲,只是杏粼这会儿心情不好,他在这低气压中也有些闷闷不乐,是以有个话题活跃活跃气氛倒也不错。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闻人语故作高深道,“个中缘由却也曲折。”

    “能比回形针还曲折吗?”施灿咬了口土豆片,“我猜猜,看孟婆大人神不守舍的样,该不会是她倒追江久安结果把人吓跑了吧?”

    “我发现你这人,”闻人语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总是聪明不过一分钟。”

    杏粼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俩一眼,清清冷冷地开口:“少说是非,他俩只要还在地府,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让风言风语从你们这儿传出去。”

    “不会不会,”施灿压根没有半点适可而止的自觉,还跟邀功似的保证,“我一定守口如瓶!”

    “只怕你是豁口如碗。”杏粼难得吐槽人。

    “好了好了,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闻人语特别识相地闭了嘴,转头又叮嘱施灿,“当今天什么都没说。”

    施灿觉着这俩神神叨叨的,不就是你追我我追你的事,多见不得人呐?他还是不死心,最后问了一句:“那他俩到底能不能成啊?”

    杏粼垂了垂眼睫,淡淡道:“孟婆是不该有七情六欲的。”

    “不该?”施灿阅读理解了一下,“不该又不是不会。”

    “会不会是天性,该不该是选择。”杏粼往栖迟那望了一眼,又温柔看向施灿,“小鬼,将来你就懂了。”

    打什么哑谜,哪有那么多未来等你,也许,只有现在了。

    59、谢谢

    ◎它什么都代表不了,忘了就好◎

    撸完串回家,栖迟在前头跟杏粼耳语了几句,接着转身把钥匙递给施灿:“你先上去。”

    施灿一脚踏在台阶上,没什么力气,只疲惫地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半个月没回这里了,上一次是偷偷摸摸抱着一捆彼岸花,边上已经有闻讯的魂差同事探着脑袋招呼他,施灿跟他们草草聊了几句,忙不迭跑进了房间。

    屋中窗门紧闭,还有未散的熏香余味,闻着叫人安心。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浴室,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太舒坦了,他愈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的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

    直到他吹完头发上床休息,栖迟也还没回来,施灿没那么多心思去猜这猜那,这会儿只想好好睡一觉。他的铺盖还在床上堆着,他有些犹豫,但一想,两人关系都发生了,睡一张床又有什么,他索性跳到床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果然是沾枕即眠,不过他稍稍留了一点意识,睡梦中隐约听见了开门声和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世界安静下来,他睡得十分踏实。

    栖迟带着一身水汽走到卧室,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施灿睡着的样子异常乖巧,像收起獠牙的小兽,脸颊泛红,柔软的唇瓣微微嘟着。栖迟俯下身,嘴唇轻轻贴着他,只是这样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却足够叫他腾起万般餍足。

    看够了也亲够了,他撩开被子小心地握过施灿细白的脚踝,之前带着镣铐走了好长一段路,脚腕一圈都磨破了皮,膝盖处也有细微擦伤,哦,那是他把人按在石台上酱酱酿酿的时候留下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可还是把施灿闹醒了。

    “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手肘撑着木板床,一眼看到自己曲着腿,栖迟正拿着棉签往他膝盖上抹药。

    他刚刚洗澡的时候沐浴露流到伤口上就疼了好一会儿,现在混着酒精的药水更是让他疼得直突突。栖迟朝着伤口吹了吹气:“很快就好了。”

    “你刚刚是去白无常那里拿药了?”施灿有种要感冒的错觉,说话都带着鼻音。

    “嗯。”栖迟给他两腿上完药,拍了拍他的大腿,“翻身。”

    “干嘛?”施灿裹紧了棉被,有种宁死不屈的贞洁感。

    栖迟换了一根新棉签,拆了一管新药,施灿仔细看着药管的外包装,惊了:“痔疮膏???”

    “你那肿着呢。”栖迟已经开始动手拨他。

    “操!”施灿推开他连连后退,“你你你!那你也别用痔疮膏啊!”

    栖迟一本正经道:“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药,但要是跟白无常说你被我做肿了,你肯定会杀了我。”

    “你造谣我有痔疮我就不杀你吗?”施灿欲哭无泪,“这下好了,他们非但知道我被你上了,还以为我得痔疮呢,栖迟,你他妈简直就是我克星!”

    “乖,我给你上药。”栖迟坚持不懈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