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灿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带我出城。”

    “不行。”

    “不行也得行。”

    “你出城干嘛?”闻人语快憋不住笑了,“不会是找栖迟吧?他俩这会儿肯定有一堆话要说呢,晚点回来也正常,你不用急。”

    施灿攥着手链,硌得掌心疼。

    “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他不是要去对付赤问吗,都白白晃过去一天了,他想死我还不想呢!”

    “这你更不用担心,”闻人语说,“等栖迟把苏慕哄好了,他俩一起到人间去,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你可别小看了苏慕……”

    “够了够了!”施灿彻底爆发了,“苏慕苏慕苏慕,去他妹的苏慕,老子的事用不着她来管!”

    “这怎么能说是你的事。”闻人语果然不是人,“这更关乎栖迟的生死,苏慕帮他又不是帮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是啊,关她什么事,又关栖迟什么事。”施灿鼻子一酸,“栖迟反正都不要我了,他还管我死活干什么,我……我他妈……”

    杏粼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笑得一脸灿烂:“人语,你见好就收吧,真把这孩子忽悠魔怔了,栖迟回来饶不了你。”

    施灿:“……”

    施灿:“???”

    闻人语噗嗤笑出来,揉着施灿那一头绿毛笑得前仰后伏:“傻小子,记住刚刚的滋味,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你……”施灿要疯,“你刚刚骗我的?操,到底真的假的,栖迟跟苏慕到底真的假的啊!”

    “自己琢磨去。”闻人语把手搭在杏粼肩上,慢悠悠往外走,“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屋子里静了下去,施灿却更乱了。

    作者有话说:

    傻子真好忽悠

    61、目的

    ◎他再也不会被原谅了◎

    黑无常拿苏慕说事,照道理施灿并不会相信,但偏偏前一天栖迟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什么水牢里的事都不算数,什么忘了就好。

    这些颠三倒四的话凑在一起,施灿心里顿时就犯起了嘀咕,并在闻人语一次次煽风点火下坚信栖迟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困扰多日的难题迎刃而解,明明是值得畅快的事,怎么反而更加憋闷了呢?他脑海中充斥着栖迟与苏慕的欢笑,一想到栖迟对他做过的事也会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施灿忽然就崩溃了,那种又酸又疼的滋味充斥着整个胸腔,无处发泄的怒火似乎要把他撕裂成碎片。

    他挣扎着不愿意相信自己对栖迟动了情,这也许只是一种占有欲。

    你把老子睡了,凭什么再去睡别人?

    喜欢也好,占有也罢,反正是栖迟就对了。

    那个混蛋全身上下称得上缺点的大概就是“男人”这一条,这一条真的已经重要到能盖过他所有的好了吗?

    “小施灿,你这伤春悲秋地叹哪门子气呢?”

    “哎哟我操!”施灿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跳起来,惊魂未定地瞪着不知从哪钻出来的老熟人,“夜游神大人,您进来的时候能先敲个门吗!”

    “我敲门了,你没听见。”野仲摇着折扇自行落座,手肘撑在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着怎么收门票呢。”

    施灿心说这小破房子是成了5a级景点吗,送走一个来一个,再送走一个再来一个。

    兴许是受了别人的影响,施灿再面对夜游神时不觉多了几分小心,甚至从他原本和善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阴鸷。啧,刻板印象真要命。

    “你是不是在想栖迟?”

    又来了又来了,施灿烦躁地吐了口气:“你又想劝我什么?”

    “劝你?”野仲一愣,“我劝你什么?”

    等等,这他妈是夜游神啊!

    “大人,你不会是来杀我灭口的吧?”

    野仲笑道:“为什么,因为栖迟喜欢你?”

    “……啊。”施灿静了十秒,点了点头。

    “因为旁人都说我对栖迟有意思,所以你以为我来灭你这个情敌?”

    施灿又点了点头。

    “别听他们胡说。”野仲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我要真抢人,那也得抢你啊。”

    什么跟什么啊操。

    “好了,不逗你了。”野仲笑着收回扇子,“我不过是怕你无聊来陪陪你,时候不早了,要不咱俩挤挤睡一张床?”

    “不了吧。”施灿微微向后挪动凳子,“栖迟快回来了,咱们三个睡不下。”

    “栖迟都去人间了,这会儿怎么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