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欢欢的底线也仅限于此了。

    “所以爷爷今天拿给爷爷的钱……”赵大川插嘴道。

    他刚插了一句嘴就觉得头大,爷爷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自然是从爷爷自己的工资里扣。”

    赵欢欢说着,没有吃郭守敬煮的夜宵,径自回房去睡了。

    孙子孙女们都回房去了,郭守敬看着饭桌上自己做的三碗夜宵,愣愣失神。

    不可以在孙女跟前摆谱,亲爷爷也不可以。

    他只是孙女雇佣来的一个保姆,赚了一份工资而已。

    这样想着,郭守敬心头难免一阵五味杂陈。

    是的啊,赵欢欢说的没错,她哪里是在赡养他,只是雇佣了一个保姆而已。

    只是她给他开了比别家保姆多一点的工资,如何而已。

    第二天,郭守敬早早起床,给孙子孙女们做早点。

    赵欢欢起床了,和赵大川、赵飞燕一起吃了早餐。

    早餐的时候,祖孙四人说说笑笑,一切又照常。

    孩子们上学去了,郭守敬就开始去后门经营他的小菜园。

    后门的菜园子种上了许多瓜果蔬菜。

    五楼的阳台上还种上了几棵果树。

    不用山上,就可以务农,这感觉真不错。

    关键,他种的瓜果蔬菜都比地里种的长得要快,且长得好。

    郭守敬知道这都是赵欢欢的功劳,离了赵欢欢的独门秘方,他种不出好的作物。

    这样想着,他对自己的孙女儿又肃然起敬。

    不知道这个孙女为什么会突然长了天大的本事,但有这样的本事是好事,郭守敬心里觉得很安慰。

    只有自己有本事了,镇上的人才会高看一眼。

    何况,托了赵欢欢的福,自己种作物卖出的钱都由自己收着,当作私房钱,在赵欢欢开的月薪之外,他又有了一笔收入。

    这是以前在郭家的时候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儿好女好,不如身边的钱好。

    口袋里有钱,做人也有了底气,腰杆子也挺直了。

    虽然昨天晚上孙女说话难听,但经过一夜的消化后,郭守敬已经明白,无论如何自己现在的处境比以前好上一万倍。

    自己这条命还是孙女救的呢。

    所以自己应该顾好孙女,其他人都无关紧要,不要再去操心了。

    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郭守敬愉快地哼起了哥。

    敲门声响起,赵大海来拜访。

    这一次,郭守敬没有让赵大海进门。

    站在赵欢欢家门外,赵大海不耐烦:“老郭,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住的可是我赵家的房子,现在你还不让我进门?”

    “这是我孙女欢欢的房子,不是赵家的房子,和你更没有关系,我孙女不同意,谁都不能进这个门,亲妈来了也一样,大海兄还是请回吧。”

    郭守敬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赵大海炸毛了。

    “姓郭的,你做人要有底线,你们郭家是子孙死绝了吗?你一个姓郭的,赖着我赵家孙女养老。”

    赵大海骂骂咧咧,很快引来邻居和路人。

    郭守敬也没啥没面子的。

    他已经摸透了孙女的脾气,孙女是个不怕事的人。

    他替她看家,也没必要怕事。

    “大海兄,你找我吵吵没有用,欢欢现在还在学校上课,你要有事,等她放学回来,你亲自和她说吧,哦,昨天你从我手头拿走的钱,算是我借你的,你借了我的钱,等手头宽裕了,还是要还我的,不能赖账。”

    郭守敬说着“砰”关上了房门。

    赵大海傻眼了,自己如果敢直接找赵欢欢要钱,还要来麻烦郭守敬干嘛啊?

    不就是当着孙女的面不好开口,才让郭守敬帮着求情吗?

    孙女连自己亲妈和亲小弟,说不管就不管,还能管他这个爱喝酒的爷爷?

    赵大海虽然心里发虚,但今天无论如何得见到赵欢欢,还得从赵欢欢手上弄到钱,否则林老太太那边他不好过关啊。

    欠了林老太太好几百块酒钱,再不还钱,林老太太儿子说了,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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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亲烂你的大嘴巴(谢谢万物有象的打赏)

    下课,赵欢欢和女同桌张玉梅一起去厕所。

    刚从位置上站起身,就接触到秦裳投过来的恶狠狠的目光。

    赵欢欢心里想到,可能昨天晚上秦勉真的回家和秦裳说,他们两个恋爱的事吧。

    亲哥哥和别人谈恋爱,秦裳有必要一副老公出gui的模样吗?

    也是活见鬼了,对亲哥占有欲都这么强,以后有了亲老公,岂不要天天拴在裤头上?

    不过秦裳这种,大概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类型。

    前世她抛弃了第一任穷男友,嫁了个家境好点的老公,虽然老公不错,秦裳自己却没怎么安分。

    和一个同乡长期保持通jian关系,最终意外怀孕,然后狗血的剧情就来了。

    因为秦裳老公是个吃皇粮的,二胎政策没有开放前,公务员和教师都只能生一胎。

    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第二胎好巧不巧是个儿子。

    不能打掉啊,香火啊!

    老公和秦裳一合计,去秦晖搞副业的海岛养胎坐月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产下了宝贝疙瘩香火。

    对外,老公和秦裳都声称这是抱养来的儿子,户口就落在秦裳老公的姐姐家里。

    外面人难免要叹一句:挖槽,二十一世纪了,竟还有这种重男轻女的奇葩!

    是的,有的,而且不少。

    但秦裳不是,若非亲生,重哪门子的男轻哪门子的女?

    秦裳老公也不是,若非亲生,给别人养兔崽子?

    想啥呢?老子又不是冤大头!

    不好意思,你是冤大头!你就是!

    随着日复一日,二胎香火渐渐长大,人们发现,秦裳老公也发现,那兔崽子和自己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反而越来越像老婆旁边一位蓝颜知己。

    冲冠一怒查血缘。

    卧槽!

    吐血!

    离婚吧!

    彼时,秦裳已经是县城里颇有影响力的一位民办幼儿园园长,名下幼儿园遍布县城的城关和乡镇。

    幼儿园常常要迎来各种检查组。

    检查组成员们公事聊完一波聊私事:“你好,园长,请问离婚是怎么回事?”

    “离婚不就那么回事吗?”

    已经是成功人士的秦裳打起马虎眼来驾轻就熟。

    “那么,到底是谁的责任呢?”

    检查组走南闯北,阅人无数,拷问犯人最有一套了,一个问题不行,就换一种问法。

    “是……我的责任吧。”

    秦裳这么光明磊落,张口背了大锅,那是因为彼时离婚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大街小巷,千门万户,随便敲开一家,说不定就有亲戚离婚的。

    还因为,这口锅本来就是她自己造的啊。

    “你能这么说,真是个好女人,离婚,肯定是男女双方都有责任。”检查组一锤定音,公平公正。

    秦裳老公:他ma的,我一个被绿的,我到底什么责任?

    路人甲:绿你就是你的责任,她怎么不绿别人?

    秦裳老公:我当初瞎了眼,就不该娶她!

    路人甲:所以这就是你的责任!

    “秦裳,要不要一起上厕所?”赵欢欢给了秦裳一个笑脸,秦裳愣住了。

    自从小学毕业考之后,她俩就结仇了。

    赵欢欢居然还能对她笑得出来?

    秦裳从座位上站起来,很快跟着赵欢欢走出了教室:“我不去厕所。”

    “那你要把尿拉哪里?”赵欢欢问道。

    秦裳:“……”他ma的,谁说我要尿了!

    “我有事找你!”

    赵欢欢拉住张玉梅的手,做出惊怕的模样:“你没有别的事,你肯定又要欺负我。”

    贱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惺惺作态了?

    秦裳心里骂着,面上更加愤怒。

    张玉梅盯着秦裳一脸要吃人的模样,拉紧了赵欢欢的手:“有话就在这里说。”

    赵欢欢马上接口:“对,当着我同桌的面说,我也是有同桌的人,你休想欺负我!”

    张玉梅心里一暖。

    一直以来她在班上就是最无用的角色,成绩中盘,家里来自农村,衣服穿得很土,气质也很土,不能像四姐妹那样拉帮结派,她就是最不被需要的那类角色。

    但是现在,她的同桌说,有她在,别人就不敢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