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安别开了脸,刚才她的异常表现,秦俦是留了心的,此时见她这般模样,虽不知原因,也忙把人带到怀里,不让她去看那女人最后的惨状。

    许久,楚皇用完了力气,林婉儿自然也了无了生息,人才跌坐了下来,顾不得什么帝王的体面,大口得喘吸着,秦俦伸手扯下一幅账帘,盖到了那女人身上,盖住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穆静安感激得扣了扣他的手,作为灵魂,她对林婉儿没有任何感情。

    可是冥冥之中血脉的联系,仍让她有些不适,她不会去救那个女人,可也不忍亲眼见她死去。

    楚皇喘息了一下,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坐了下来。“大胆。”见两人见了他不跪也不请安,想先来个下马威。

    穆静安不乐意了,她男人救了这人,不谢就算了,怎的还想着让他三拜九叩?屁。

    “最好不少发脾气,毒还没解呢?”拉着秦俦寻了一处坐了下来,站了老半天了,她腿有些肿了。

    秦俦也正有此意,小女人的身体情况特殊,今天活动量已超出了好多。

    楚皇见他们对他不予理睬,自顾自的坐下,刚想再发个威,一想到她刚才的话,便焉了,经历了刚才的事,他已无太多力气去维持表面的那些东西。

    “你们怎么进来的?”不象是一个帝王了,变得像是一个长者,与小辈话些家常。

    “跟在她后面。”这个问题怎么答,不重要。

    “你们都听到了?”楚皇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刚才的一切是他的耻辱,不能让外人得知。

    “很早,我们就知道了。”说话的一直是秦俦,他的安安累了。

    “什么?”楚皇没想到会是这样,可刚才的经验告诉他,自己只是张纸老虎,发不了什么威。“什么时候?”

    “方振云死之前。”

    那么早。“为何不禀告联?”岂有此理,瞒了他这么久。

    “我们说,你会信吗?”秦俦冷哼,再说一个男人,自己管不住女人,怪得了谁。

    楚皇歇了气,也是,那时任何一个人说这女人有不轨之心,他只会把人拖也去杀掉,包括现在,若不是这女人亲口承认,他也不会相信。

    “外面局势如何了?”不想再讨论这个女人的事,终有了几分当皇帝的自觉性。

    “惨。”可不是惨吗,三方人马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为何在今是打起来了?”这是楚皇非常疑惑的地方。

    “这女人对外宣称,皇上病重,宫中戒严了。”这便是导火索。

    “什么?”楚皇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大胆。“谁传的令?”宫中戒严,可不是件小事情。

    “护城军统领。”又是一顶有色的帽子。

    “他……”楚皇想了一下,便知这也是那个女人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御林军干什么吃的?”这不是他们的责任吗?

    “自己人先打起来吗?”秦俦哧笑,这头脑还能管好一个国家,笑话。

    楚皇也知自己发错了脾气,他个人安危最大仰仗不是那什么御林军,也不是那护城军,而是暗卫,哪知便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恨不得再拖起来打上一顿。

    “辛苦二位了。”总算说一句人话。“联这毒……”

    “无解。”穆静安开了口。“迟了。”若不是她发现得早,这人已经死了。

    “你师傅也没办法吗?”楚皇还不想死,哪怕不中毒,他也时日无多。

    “没。”穆静安不是对谁都好性。

    楚皇彻底丧了气,连计较她说话的方式都没有心力了。见他不说话,秦俦扶着穆静安准备回去休息。

    “外面到了什么地步?”总算记起自己还是个皇帝。

    “如这女人所说,三败具伤。”秦俦不用去打听便知道,这林婉儿挑起这场争斗,为的就是只留四皇子一人,怎会有余地,御林军在内围,他的镇北军在最外围,中间一层是护城军的天下,还不由他们说了算。

    “混账。”楚皇气极败坏,也不知是在骂谁。

    “你有在这生气的,不如想想这位置到底给谁?”穆静安对楚皇真的很失望,此时不是该考虑后续吗,乱发个什么脾气。

    “你们想干什么?”楚皇有些戒备。

    “呵。”穆静安被气笑了,反倒不走了,拉着秦俦又坐了下来,也许今天就可以把事给办了,看着这老头,她惯烦的,她确实是想回家了。

    “你希望我们干些什么?”她的反问,让楚皇一噎。

    “或者说,我想做些什么,你有能力阻止吗?”穆静安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楚皇惶恐起来,比刚才林婉儿对生命的威胁来得更害怕。因为他知道,真的是不可能再出现一支奇兵再来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