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模样也很好看。

    “好看。”他淡淡回答。

    夏星澄皱着眉头琢磨着:“你看看,为什么有的人就是那么奇怪,你说我好看我觉得我就是真的好看,但是店里有个员工这么说我,我怎么就觉得恶心呢。”

    “谁说你?”陆尉心想是昨天那个?

    夏星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陆尉这么问觉得更委屈了,嘴巴一撅觉得自己可以哭出来。他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那也是因为他有个有钱的爹才可以为所欲为,可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要打工赚生活费,只能靠自己。

    他今天是忍着不打孙琦皓,因为他怕给蒋承运找麻烦。

    可是回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他是一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因为他带着傲气出门不想被看不起,无论是在他爸面前还在蒋承运面前,他都可以憋。

    但偏偏就是那么奇怪,一回来这个屋子他就有点绷不住。

    “谁说你了?”陆尉从一旁拉过竹椅一副要洗耳恭听的模样。

    夏星澄哼了一声:“一个恶心的家伙,他还敢摸我,我去真的是,真的想打死他!”

    “还摸你?”陆尉眉头皱了皱:“太过分了。”

    夏星澄见人严肃的批评着,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尉哥,要不晚上我们去套他麻袋打一顿吧?”

    “馊主意。”陆尉摇头。

    “火锅店是我兄弟的,我也算是走了个后门吧,然后带我的那个男的叫孙琦皓,他可能是误会我跟我兄弟的关系,整天用这个跟我说恶心的事情,还说我是小白脸,你说我能不气吗!”夏星澄抬手对着身旁的门板嘭嘭嘭就是几拳。

    陆尉正好看到夏星澄手背上的烫伤:“手怎么了?”

    “尉哥,你有不甘过吗?”

    陆尉看着夏星澄侧着身对着门咬牙切齿气鼓着脸,没有说话。

    “我现在就很不甘,穷怎么了,没钱我可以自己赚,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夏星澄抬起头大吼了一声:“莫欺少年穷!!!”

    陆尉被这一身吼得耳朵有那么瞬间听不清声音,但是他感觉到沉寂的心跳再一次强烈的跳跃着,轻捻着指尖,视线落在气鼓着脸的夏星澄身上。

    这样情绪涌动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夏星澄对着门吼出来之后觉得爽多了,他早就忍不住想要打人了,今天这一下也足以让他发泄。

    “小家伙。”

    “干嘛?”夏星澄听到陆尉叫他。

    “你的内裤我帮你补好了。”陆尉指着绳子上晒着的内裤。

    夏星澄愣愣的看过去,他看到昨晚被自己丢在角落的内裤全被晒在外边,五颜六色,顿时感觉自己真的是不要再惨了,以前有多辉煌现在就有多落魄。

    “尉哥,你帮我补好的?”

    “嗯,我看你的内裤都很新,不用丢,就帮你补起来了,能穿的。”

    他走到陆尉的身旁蹲下,难过的趴在人肩膀上假意抹着眼泪:“太惨了,没钱买内裤,我们怎么那么穷啊呜呜呜。”

    陆尉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目光坚定:“我们会有钱的,莫欺少年穷。”

    “可是尉哥你已经不是少年了。”

    “莫欺青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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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小可爱你们都去哪里了,评论好凉凉~我好凄惨~

    外面风风火火我纹丝不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铭记在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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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尉:我真的找了这个画家很久,如果你们知道的话,请联系我。

    寻人启事:套马杆的狗子

    特征:狗样。

    夏星澄:……

    第8章

    夏星澄一本正经的点头,对陆尉的说法表示赞同:

    “我突然不是很难过了,尉哥你这么老都还没有发财,那我也不着急。”

    陆尉看着夏星澈唇角凹陷的梨涡:“会笑就好,我拿药膏给你擦一擦烫伤的位置。”

    说完起身去房间拿东西。

    夏星澄看着陆尉去给自己拿烫伤药,突然很有感慨,他看着自己五颜六色的内裤就知道,陆尉是一个多节俭的人,看来他还是比不过人家的,内裤都给自己补好了,也怪不好意思。

    可是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实在是比不过人家啊!

    那可不行,不能被陆尉比下去了,他也要学习补衣服!

    随后摸了把自己的裤子,他感觉到里头那条凉飕飕的,啧,陆尉的尺码果然太大了。要不拿个针把内裤缝小点吧,嗯,好主意。

    起身也想跟着进去,就在路过前边那张大桌子时视线落在上头,在看到上边的画时脑补着陆尉一本正经在上头鬼画符,这是国画?

    这些线条一点都不流畅啊,像是手抖画出来的。

    心想陆尉是刚学国画的吧,但画得一般呐,要不要表示感谢教一教他呢?

    视线落在树下突兀的那个墨点,咦,怎么能有这个乌漆嘛黑影响了整幅画呢,像是想到什么他笑眯眯的拿起一旁搁着的毛笔,沾了点墨在上头画着。

    陆尉一出来就看到桌前拿笔趴着的夏星澄,脑袋还一晃一晃的,心底咯噔一跳快步走前。

    “你在做什么?”

    在看到画的瞬间脸色一僵。

    只见这一整幅四开的画中间那块大空白的位置被夏星澄画了一只大狗,是很大只的狗,几乎把他整个院子都笼罩住了,不仅如此,大狗还吐着舌头好像在舔着那团墨。

    陆尉:“……”

    这是他画了一个早上才画出来的,就这样被毁了。

    右手紧握着,也因为用力而颤抖。

    夏星澄拿着毛笔嘿嘿的笑,就像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笑弯了眼梢,脸颊一侧的酒窝深陷:“尉哥你看,我的狗是不是特别可爱,它在吃屎。”

    “我画了三个小时!”陆尉似乎略有些烦躁,他掀起额前的头发,眉头紧蹙,侧过头看着夏星澄时,深邃的双眸里头像是染上一层阴霾,里头极力隐忍着的怒意像是一团蓄势待发的火,也许看多一秒就会引火上身。

    夏星澄对上陆尉的眼神心底咯噔一跳,怂得立刻把毛笔放下跑回自己的房间:

    “哎呀我好累啊,睡觉睡觉。”

    嘭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靠在门后,心脏怦怦的跳,就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那样。陆尉那样的眼神真的是很可怕,不是冷漠,就像是因为烦躁又有人放了一把火在里头的感觉,要发火了。

    不就是一幅画吗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凶,而且他画的狗也不是乱画的好吧。

    悄咪咪的弯下腰走到窗边,扒拉着窗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关注着外边的陆尉在做什么。

    陆尉微抿唇看着桌子上的画,眸光微闪眼底带着无力和挫败感,上头的狗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右手颤抖着拿起画纸的一角。

    这是他好不容易用右手重新拿起笔画的画,他知道自己的右手现在还画不出,可是他现在画的线条还不如那条狗画得流畅,多么可笑。

    用力握住右手,但因为使不上很大的劲根本握不紧。

    那种挫败感席卷着神经,眼底骤然一沉他把桌子所有的东西都掀翻了,扫落在地板上的瓷盘发出清脆的声音,墨水撒得满地都是。

    他愤怒的拿起桌面上的画揉成团,仿佛是用尽浑身解数想把画撕扯掉,他用的是右手,但是右手的无力更让他觉得烦躁。

    一直在抖,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夏星澄吓得咬住手指,完了,他是不是把人惹毛了,这可怎么办啊,陆尉看起来真的好生气啊。

    他努力的反省着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在人家辛辛苦苦画的画上涂鸦惹人不高兴了。

    视线落在陆尉扯着纸的手,眼里闪过疑惑,不过也没有太在意,现在得跟陆尉道个歉,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做真的太不好了,都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就在人家的画上涂鸦。

    怎么办才好?

    灵机一动,有了!

    “汪汪汪!”他朝着窗外学着狗叫。

    陆尉听到声响一个眼神就杀过来了。

    夏星澄缩头尴尬的笑了笑,但是他对上陆尉并没有好转的表情再想自己是不是叫得太狂野了有点态度不诚恳?

    于是他换了个叫法。

    “汪~汪~汪~”他朝人露出最可爱的笑还有发出最可爱的狗叫声,企图得到陆尉的原谅。

    陆尉把纸团丢到夏星澄屋子的窗下,表情依旧阴沉。

    夏星澄:“……”嘤嘤嘤好凶,他心虚的探出头跟人道歉:“尉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你的画上图案图乱画,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嘛。”

    陆尉看着可怜巴巴在窗边探出脑袋的夏星澄,没有说话,右手无法紧握的难过被夏星澄的两三笔涂鸦给刺激起来。

    其实他的怒意不完完全全是因为夏星澄把他的画破坏了,更多的怒意是来自他自己,现在的他画出来的线条比一个不会画画的孩子还要糟糕。

    他的右手很难恢复了。

    夏星澄看着外边的陆尉低着头整个人很丧的模样,顿时罪恶感满满:“尉哥,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才可以不生气啊。”

    本来陆尉就高大,整个人肩膀一耷拉下来就觉得很可怜。

    心里过意不去还是走出房间走到陆尉的面前,他见陆尉还是无动于衷,干脆就蹲在陆尉的面前仰着头对上陆尉低垂的脑袋。

    “尉哥,别生气啦,大不了我晚上也给你买雪糕呀。”

    陆尉低头对上夏星澄眨巴着的眼睛,澄澈透亮的双眸满是歉意,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夸张的,竟然在对一个小孩发脾气。

    “尉哥。”夏星澄干脆抓着陆尉的裤脚,瘪着嘴可怜巴巴的晃着:“要不你骂我吧,是我不好,没有问过你就动你的画,这么不尊重你,我这样的就是欠骂。”

    陆尉看着这样的夏星澄更加觉得自己很过分:“我没生气,你起来吧。”

    算了,他怎么还跟一个孩子计较,是他自己的问题。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心底咯噔一跳,他可不能让人把火都憋在心里,万一要是积攒积攒哪一天爆炸了他可能怎么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