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时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变得失落:“不够好吗?”

    低头看着印石上的狗狗,手指抚过狗狗尾巴的位置,指腹被磨破皮的地方划得有些疼,轻微的刺痛让心情彻底不好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刻好一个章,虽说有小心思吧,但是他这几天真的很努力的在练习石上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着,他还把陆尉所有的印石都拿出来看了个便,然后学着陆尉的手法练习。最后觉得手感有了,心里有把握才敢刻在田黄石上。

    可陆尉的语气让他感觉自己做得很一般,也是,毕竟自己只接触了很短的一个多星期。心里的失落再加上空调房即将失去的难过掺杂在一块,想哭了。

    低垂着脑袋很沮丧。

    完了空调房没了,h/漫也被没收了,人生太难了。

    陆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家伙,本来就清瘦,把脑袋埋进手臂里他就感觉好像一抱就可以拥入怀中。

    感觉到夏星澄似乎因为自己的评价心情低落,他前倾身体把手放在夏星澄的头顶上,动作轻柔的抚慰着。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而是你可以做得更好,毕竟你刚学不久。”

    “那我这个你要吗?”夏星澄抬起头,眼神委屈的看着陆尉:“我这个做得蛮好的啊,要吗?”

    陆尉看到夏星澄委屈的小眼神,忍不住勾起唇角:“要。”

    “你别安慰我了,说真话!”

    “我要你。”陆尉看着夏星澄说道。

    夏星澄的双眸瞬间亮了,眼底的黯淡瞬间被驱散:“真的哦,嘿嘿。”

    陆尉从他手中拿过印石,正好就看到夏星澄的手指有些破皮红肿的地方,蹙着眉头拉过他的手。

    “弄伤了?”

    “嗯。”

    “疼吗?”

    “可疼了。”夏星澄故作很疼的表情,把手举到陆尉的面前:“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其实他是想逗逗陆尉的,陆尉这个古板的老家伙肯定不会——

    下一秒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白皙的手指上的破皮处很是清晰,还有轻微的血丝,他低头朝着上头吹了吹。

    带着温热的风在指头吹拂过,带过心头,掀起片片涟漪,夏星澄愣愣的抬眸看着陆尉。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是陆尉的表情却很认真,一丝没有觉得无聊,低头帮他吹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对待珍宝。

    视线落在陆尉的脸上,唇边的胡子渣渣跟着唇部的动作动着,神情专注不耐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给他吹着手指,还轻轻的碰着似乎是在检查伤口程度。

    没有开玩笑,特别认真。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大声,在耳边扑通扑通的。

    莫名有些紧张。

    说不上的紧张。

    “还疼吗?”陆尉抬眸问道。

    也就是抬眸的瞬间他对上了夏星澄慌张的模样,可能是自己抬头得有些突然,夏星澄脸上的慌张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闪烁很不自然,像做了亏心事。

    还有就是这张脸,因为夏星澄肤色很白,脸一红就特别的明显。

    脸红?

    陆尉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握着夏星澄的手指更加的温柔。

    “不,不疼了!”

    夏星澄猛地抽回手,慌张的站起身,由于这个不知名的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让他大脑空白,站起身的时候觉得有些眩晕。

    陆尉还坐在板凳上,但看到夏星澄摇晃的身体眼疾手快的站起身将人一拉。

    顺势拥入怀中。

    夏星澄感觉自己的鼻子撞上了一处柔软,没有抬起头他都知道撞上哪里了,是陆尉的嘴唇。

    他尴尬的干笑着退后一步,没敢看人:

    “不好意思啊,没站稳。”

    心里欲哭无泪,真是丢脸,他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能遇事方寸大乱呢!

    不就是陆尉吹了个手指头心跳加速手脚发麻四肢无力头晕目眩……吗?

    呜呜呜真是丢人。

    陆尉看着只到自己鼻子这般高的夏星澈,微微俯身看着让人笑问:“小家伙,我很好奇,你有一米七吗?”

    夏星澈的表情瞬间一僵,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尉,他眼神里带着愤怒:

    “你侮辱我!老子一七五,还会长高的!我还没有到十八岁,还有两个月才十八岁,我还有机会长高!”

    陆尉了然的直起身,唇边的笑却止不住:“嗯,那还能长能身体,得多吃一点,要不我去买点牛奶给你喝吧,正好你也要开学了,给你带去学校,怎么样?”

    夏星澄委屈的看着他:“长得高了不起吗,你能有多高啊,一米九吗?也没有吧,蒋承运才一九二,你都没有他高,了不起吗!”

    说完气冲冲的走进空调房,他决定要去降降火了,扎心。

    陆尉听到夏星澄又提到蒋承运这个男孩,眸色渐深,他跟着夏星澄走进屋子里。

    “那个蒋承运跟你一个学校?”

    也给那人画过那个东西?

    夏星澄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没好气的回答:“是啊,干嘛,你还嫉妒他比你年轻吗?”

    没有蒋承运高没有蒋承运年轻的陆尉:“……”

    夏星澄听到陆尉没有说话,侧过脸看着陆尉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眼珠子转悠着,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坐起身,然后站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尉。

    “哈,是吧,没话说吧,蒋承运可比你高,比你年轻,还比你有钱呢!”

    比他高比他年轻比他有钱?

    陆尉走到沙发前抬头看着站在上面的夏星澈:“那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心里不知名的愤怒在比较中被点燃。

    他不喜欢那个蒋承运,从第一眼就不喜欢,不就是家里开商场的吗?

    有钱吗?

    夏星澄想到刚才陆尉说自己只有一米七,男人的尊严告诉他不能说陆尉比蒋承运好看,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说!

    “肯定是蒋承运比你帅啊,你都老了。”

    陆尉半眯起双眸,这个答案让那不知名的怒火就像是又被添油加醋的又燃上几分,他看着站在沙发上的夏星澄,轻启唇:

    “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好看,还是蒋承运好看。”

    “……”

    夏星澄不经意间对上陆尉的眼神,心底咯噔一跳,他好像感觉到陆尉生气了,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这属于灵魂拷问吗?

    那他是反悔还是不反悔?

    他看了眼豪华大床空调房,想到自己画过□□的罪行,怂了:“……你好看。”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空调房不能没有,□□这事还没完的,说不定哪天就爆炸了。

    陆尉抬起头,原本深不见底像是压抑着情绪的双眸被这句话瞬间乌云散去,也因为夏星澄这句话眼底重新染上笑意。

    他走近沙发前抬手将人从沙发上抱下来,放在地面上后朝人笑道:

    “是的,我最好看,蒋承运没我好看,你记住了吗?”

    被轻而易举抱下来的夏星澄:“……”

    属于他一七五男人的尊严呢,该不该再捍卫一下?

    “对啊对啊,尉哥最好看了,蒋承运不好看。”

    陆尉满意的点头:“有眼光。”

    夏星澄笑眯眯的鼓掌:“那必须的,尉哥肯定是最好看的,不仅长得好看还会画画还会篆刻字写得也好看,脾气还特别好,真的没有人比尉哥再完美了!”

    为了他的豪华大床空调房,为了抹掉他画图的罪行,被说成是一米七算什么,男人的尊严算什么,彩虹屁算什么。

    无所谓。

    。

    开学在即,每个班的班群都已经添加完毕,还有各自的班助也都在群中带头各项工作的开展。

    夏星澄看着刚加入的微信群名称写着金融一班大家庭,群主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是师兄师姐,他看着艾特全体成员的信息,说着进群要改备注班级加名字,然后还得添加两位班助,就是群成员中的前两位。

    他点开群成员准备添加班助,但是看到群成员中第二个头像是条狗后,眼底的怒火蹭的被点燃,把手机直接砸到床上。

    “操蛋!”

    是夏星澈!

    这家伙是有多闲竟然来做他的班助???就知道跟夏星澈一个大学不会有好事,更别说还是一个系。

    烦躁中他又看到一条群信息弹出来:

    cc:@全体成员

    注意:大一期间不允许在外租房,必须住校,如果查出来有同学在外租房不回学校住,处分处理。

    看到这个微信名时这下他彻底确信了,不是夏星澈还能有谁。

    不准外宿?

    针对他的吧。

    拿起枕头愤怒的击打着,试图缓解自己内心的气愤。可是他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对夏星澈所作所为的愤怒,原以为不见就可以不去想,但是他高估了自己。

    那花瓶打伤他间接还造成他色弱的事情他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失明的那两个月要知道他当时多么的崩溃,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就看不见了,等恢复视力后却发现频繁出现眼前一片绿色的情况,医生说可能是色弱。

    当时他就抓着夏星澈揍下去了。

    要知道对色觉的辨别对于一个学画画的有多重要,但是夏星澈却就这样毁了他分辨蓝绿色的能力,他能不生气吗?

    从小到大这家伙就没有做过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情,加上打伤他的这事,他发誓跟这家伙势不两立的,谁知好死不死还是他的班助,这绝不是偶然,绝对是夏星澈做得出来的事情。

    再对他小心翼翼又如何,对他造成的伤害可以那么容易消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