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碰不到你,你没有回来。”

    他看着陆尉摇着脑袋缓缓蹲下,抱着脑袋闷声否认着,这个高大的一个男人突然做出这么脆弱的姿态模样很是悲伤,像是失去全世界的那般崩溃无措,嘴里一直念着‘你没有回来’。

    为什么他会没有回来,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他怎么回去啊?

    这是梦吗?

    “尉哥,我回来了啊……”他走前蹲到陆尉的面前想去拉他的手可总是握不住,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着急,像是跟空气作对那般不停的去握陆尉的手:“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握不到呢。

    “尉哥,为什么我握不到你的手呢。”眼眶抑制不住的眼泪一直在流:“怎么办啊尉哥。”

    “那你回来,回来就可以握住我的手了。”

    他愣愣看着陆尉:“我回来了啊。”

    “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

    “你问问你自己,你想回到哪里。”

    他想回到哪里?

    缓缓的他闭上了眼睛,世界里恢复一片漆黑,就在这片漆黑里他听到了陆尉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光强势的撞破黑暗,最后停在他的心尖上。

    随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手背上覆盖着柔软的温热,还有些许湿润。

    “澄澄,别睡了好吗,我害怕。”

    “……尉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出声音,甚至觉得很疲惫,像是睡了很久才醒来那样,但是他为什么看不到:“尉哥你在吗?”

    陆尉猛地坐起身,他看着床上已经躺了两天的夏星澄动了动还跟自己说话,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澄澄,我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还是看不见啊?”夏星澄摸着陆尉的手这下才感觉到真实,刚才那个是梦吧,现在就不是梦了是吧,可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没事,医生说手术过后会出现暂时性的失明,你现在眼睛上贴了药,过段时间拆下来就会看得到了,不要怕。”陆尉握着他的手在上边亲吻着,熬了两天紧绷的精神在这瞬间全然卸下:“澄澄,我抱着你睡会吧,我好累。”

    夏星澄听着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火锅店里被那个辣鸡撞墙上了,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时候感觉到手臂上一沉,好像是陆尉的脑袋。

    “尉哥?”

    很快他就听到陆尉略显疲惫的呼吸声,就轻轻的呼在他的手臂上,这般真实的存在感让他恍然大悟,果然刚才是在做梦。

    可梦中的陆尉蹲在地板上哭得很伤心,伤心他的mad dog没有回来。

    不一会他感觉到手臂上的湿润,轻轻点点带着冰凉,明明是无声无息却仿佛砸在心上如同玻璃摔落在地板四分五裂,划得心疼。

    他的陆尉哭了,又因为他哭了。

    “尉哥,我回来了。”

    病房内响起这句呢喃,温柔缱绻。

    ※※※※※※※※※※※※※※※※※※※※

    明天开始爆更到完结,每天日万。

    我!不!虐!了!

    真的qaq。

    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不理我了qaq

    第79章

    这几天陆尉寸步不离的在病床前照顾着夏星澄,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这家伙又会出事。同时为了让夏星澄能有好的休息他不让所有人踏入这个病房,除了医生护士之外,就连自己的父母他都不让进来,更不用说其他人。

    他只想和夏星澄两个人好好的待着,没有人任何人来打扰。

    深冬的雪漫长又寒冷,铺天盖地的苍白说不上什么美感,但坐在窗边眼睛上裹着纱布的少年似乎点亮了这样的苍白,让雪白的世界染上几分亮丽的颜色。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玻璃上轻敲着,水珠跟随着指尖滑落,也惹得他心尖颤。

    他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看着夏星澄坐在窗边,那种极其渴望恢复光明的感觉,都落在那只手上。

    这么好的少年,这可是他曾经活下去的信仰,他这么爱的少年,谁都不能伤害。

    谁伤害了他都不会仁慈。

    夏星澄百无聊赖的在玻璃窗划弄着什么,指尖传递来的冰凉惹得身体颤了颤,仿佛是在渴望着什么觉得还挺舒服,因为看不到他就很想摸东西在找寻存在感。

    这几天真的是无聊透了,看不见就算了还那么安静,一大早的陆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就他一个人在病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热源靠近,不一会就被拥入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他笑出声:“尉哥!”

    “在做什么?”陆尉握住他刚才在玻璃窗上划弄的手,感觉到指尖的凉时蹙了蹙眉,然后将手包在手掌心:“不许玩了,那么冷。”

    夏星澄听到陆尉有些愠怒的声音撇了撇嘴:“那我无聊啊,不然玩什么,玩你可以吗?”

    “可以。”

    身后的话音刚落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后颈被抚摸上的恍神间嘴唇被温柔的含丨住,因为是蒙着眼睛身上任何一处的触感都比平时来的增加清晰强烈,就连感觉也被放大了好几倍。

    这般温柔的轻吻明明不带任何情丨色,但他却有种比寻常更加敏感的感觉,陆尉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尖摩丨挲过脸颊,刹那间指腹划过的位置就像是微弱的电流那般,让心尖不由得发颤。

    兴许是陆尉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这瞬间口腔内温度的攀升以及交缠的柔软像是刺激着大脑分泌,疯狂的渴望不断蔓延开来,在他们微弱的喘息中露出破绽。

    此时此刻他多想看到陆尉的脸,想看看陆尉是什么表情。

    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真的会看不见。

    是陆尉一直在他身边叫醒了他,是以前那个陆尉把他推了回来,让他的世界里不再是一个人。

    “尉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两人抵额喘息着,吐息交缠着述说着对彼此的温柔情话。

    陆尉坐在他身旁将人抱在怀中,他的吻轻轻落在夏星澄缠着纱布的眼睛上,小心翼翼却温柔如水:“我爱你。”

    “啊,你都说爱了,那我这个喜欢太轻了,我也得说我爱你。”

    “你的可以留着。”

    “留到什么时候?”

    “你愿意把戒指给我戴上的时候你再说。”

    夏星澄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的戒指,摸到的时候觉得心里满满的:“尉哥,要不我现在给你戴上吧。”

    陆尉用手覆盖住他握着戒指的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炙热:“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现在我的世界就剩下你那家人不就是你了吗,难道你会不要我?”

    “不会,我怎么会不要你。”陆尉将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轻柔的抚着他的头发:“你可是我活着的证明,我只怕你不要我。”

    夏星澄听到了陆尉胸膛传出的心跳声,那么强壮而有力,仿佛震动着他的耳膜,就像是陆尉说着情话时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尉哥,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人伤害我,也不会再让你为我哭泣。”

    “我没哭。”

    “骗人,你明明哭了,你天天哭。”

    “你不是看不见吗?”

    “但我耳朵没聋啊,你嘤嘤嘤我都听到了,再小声我都听得到。”他蹭了蹭陆尉的胸膛,双手抱着陆尉的腰身:“你心里在哭我都听得到,所以陆尉,不要偷偷哭,以后我们俩难受的时候要么就对着哭,要么就不许哭,成吗?”

    陆尉有些哭笑不得:“对着哭是什么?”

    “就是我们俩看着彼此哭,不许背着对方哭。”夏星澄伸手去摸陆尉的脸,双手捧住陆尉的脸大概跟自己是直视:“就这样哭,那我才能知道你难受,你也能知道我难受。”

    陆尉对上裹着纱布的脸心情很是酸涩,幸好是上天眷顾,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让他的宝贝可以在不久的明天恢复光明。

    “好,那就说好了,以后哭都不许背对着哭。”他笑道,目光含着泪。

    耳尖的夏星澄听到了陆尉声音里的异样:“你看吧,你哭了是不是。”

    “嗯,对着你哭。”

    夏星澄有些心疼,手慢慢去摸陆尉的眼睛,在碰到眼角的湿润时顿时难受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难过了,我的眼睛可是裹着药的你这是在惹我哭啊。”

    “你不哭。”陆尉偏头在他手上落下亲吻:“你不许哭。”

    “那你也别哭。”夏星澄霸道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都听。”

    “嘿嘿嘿。”

    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雪,室内是几乎可以暖化的热情。

    。

    第二天,陆尉为了夏星澄能有更好的照顾出院回去家里的山庄修养,家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丝毫不比医院的要差,主要也是方便有人可以照顾。

    就算他现在推掉部分工作在照顾夏星澄但还是有东西需要处理,就怕分神的时候这家伙不知道又磕磕碰碰到哪里,所以在征求了夏星澄的意见后便出院回家。

    其实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家里的医生可以给夏星澄进行心理疏导。

    位于半山的别墅漂亮得像座城堡,红白相间的颜色在漫天的白雪下依旧是惹眼的风景线。某间房间里闲不住的狗子已经把房间都摸索得一干二净,因为空间感比较好很快可以记住房间一些家具的摆放,以免自己撞伤。

    “夏星澈,你在干嘛呢。”

    在陆尉走的时候他死缠着陆尉让他和夏星澈打个电话,这会正无聊的找人聊着天,其实他就是怕夏星澈被吓到了。

    接到夏星澄电话的夏星澈差点没哭出来,这时的他正在看心理医生,不论是医生怎么帮他疏导他都无法走出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困境,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就像是他的救赎,让他这暗无天日的一个星期得到了解脱。

    “哥。”

    夏星澄听到这声音皱着眉头:“你干嘛,在哭啊?不是吧你,多大点事哭啊。”

    “你好点了吗?眼睛能看到了吗?”夏星澈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变化。

    “一个星期后拆了就能看到,没事了。你呢,在学校吗?”夏星澄还想说让他的老弟过来找找他,虽然很有可能会被陆尉骂一顿但是他真的太无聊了。

    “我在家。”

    夏星澄疑惑:“在家?你回家了?不是,你这时候在家是是请假了?”

    “嗯,我在看医生。”夏星澈仰头试图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哥,我生病了……”

    可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可是他的救赎啊,他总是走不出困境就是因为夏星澄,他担心害怕,可越是如此他越把自己推入不可收拾的境地。

    夏星澄紧紧的握着手机心情很是复杂:“你……你怎么不早说呢,医生说你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