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了儿子,孙建树又悲又慌。

    两口子都没什么文化,只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哪怕杀的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要偿命的。

    孙建树害怕的紧,顾不上亲手杀死儿子的悲伤,当下就想了个馊主意。他找来个箩筐,把孙浩尸体装进去,又往箩筐里放了几块大石块,然后绑住,等天黑后就把人丢进了河里。

    反正孙浩名声不好,又经常不着家,大伙都不待见他,哪怕他失踪了,也不会有人问起。

    他抛尸抛得仓促,完全没想到尸体发胀后,竟会被水冲刷着挣脱箩筐束缚,浮了上来。

    还一浮上来,就被抽水灌田的老头发现了……

    要是发现尸体的老头没报案,这事儿也就糊弄过去了,大家最多会说孙浩是喝醉或是走夜路不小心掉河里的,但报了警,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听完孙家的事,玉苏心生怜悯。

    想起昨日孙建树上警车,玉香姑突然崩溃的哭声,还有他爸说的,孙建树被警察带走她喝农药的事。

    玉苏想,玉香姑寻短见,怕不是为了儿子,而是为了丈夫吧!

    丈夫为救她,亲手打死儿子,如今丈夫又被抓,玉香姑……哎,还好还有个孙洁表姐,要不然,玉香姑怕是真熬不住。

    她爸说孙浩是祸害,这话真没说错,好好的一个家,楞是被他祸祸得支离破碎。

    说完孙家的事,周元英就催促玉苏兄妹上楼睡觉,管炎彬也带着儿子回了隔壁。

    夜,彻底静下。

    孙家这出人伦悲剧,玉苏触感并不强,做妖精时更惨的事她都见过。

    回到卧室,玉苏爬上床,双腿一盘想看看能不能继续修练。

    昨天刚恢复记忆,玉香姑那边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把她爸妈弄得愁眉苦脸,弄得她都静不下心。

    今天事情真相大白,是时候把修练捡起来了。

    修练打坐,是她做妖精时每天必干的事,再次做起来,玉苏一点都不陌生。

    可……一个小时后,玉苏沮丧了。

    艹,灵气呢!

    灵气跑哪去了?

    世间灵气怎么稀薄到聚都聚不起来了!

    玉苏震惊,打坐一个小时,灵气就纳过来萤火虫那么丁点,更恐怖的是,她纳灵气时,现代工业污染的浊气,也随着她纳气的举动被吸了过来。

    玉苏:“……”

    人族的发展也太厉害了!

    这才几千年啊,就把大地灵气挥霍得干干净净。难怪现如今神佛隐退,再不能插手凡间事,就现在人间这样子,哪个神佛敢不要命的下来。

    玉苏心里吐槽神佛,天空中,一道惊雷似警告般,在天空中突然响起。

    玉苏呵呵!

    还提不得了是吧!

    理都懒得理它,扯上被子蒙头睡觉。

    条条大路通罗马,如今她不是妖精,是人,修练也并不一定只需要灵气了,三霄不说是过功德为基吗?回头她就去赚功德修练……

    其实,人族昌盛也是有好处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地方给她赚功德。

    嗯嗯,就这么决定。她以后修功德,不修灵气。

    回头再把上辈子的腿脚功夫捡起来,只要练回上辈子的十分之一,在这个和平现代,她就算有了自保能力。

    说干就干。

    第二天早晨五点,天不见亮玉苏就从床上爬起来,扎了个马尾,收掇妥当,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她沿着中山镇往市区的马路跑差不多四十分钟,便又转头往回跑。

    没上辈子记忆时,玉苏从来没锻炼过,这冷不丁想锻炼了,却发现,自己这辈子的身体好像有些虚,没跑多少路呢,就吃不消了。

    才四十分钟,楞是跑得她气喘吁吁,回去的路上,她还是半走半跑跑回去的。

    天已经大亮,玉苏还没跑到家门口,就见周元英焦头烂额的在店门口打转。

    “死丫头,你去哪了?”

    玉苏没来得及和亲妈打招呼,亲妈吼声就先一步传进她耳里。

    玉苏喘着气:“跑步啊!”

    “好端端的,你跑什么步?”

    周元英那个气哦,一早起来,发现闺女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没人睡过般,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找不到闺女人影,可把她担心坏了。

    孩子他爸这会儿已经骑车,到处去找人了。

    瞅瞅闺女干的啥事,跑步也不给家里说一声,把她和她爸急得人仰马翻。

    玉苏一本正经道:“读书也要有个好身体,跑步最能锻炼身体,以后每天早上五点,我都会出去跑步。”

    周元英怔愣了一下:“有道理,明天把玉朋也叫上。”

    “……”刚下楼的玉朋。

    我哪里得罪幺妹了,我改还不行吗?

    周元英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玉苏满头大汗,她道:“上楼洗洗,赶紧吃饭去学校,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