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朋抽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玉小岚是我们亲妈。”

    “”玉良平心梗。

    玉良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给自己的老儿子擦了一把眼泪。

    “你是我和妈亲生的,玉苏才哎,别哭了,都坐好,爸把这事给你们说了,免得你们多想,还有玉苏,你也往心里去,你虽然不是你妈肚子里爬出来的,却是我和你妈棒在手心里长大的,你妈对你,除了缺一个怀胎十月,和亲妈没有任何差别。”

    玉朋脑补的这一哭,倒是把萦绕在玉良平和玉松心头的压抑给哭没了。

    玉苏没说话,乖巧坐着,歪头,黑眸直勾勾盯着玉良平。脸上没有一丝玉家父子所担心的伤心颓废,仿佛玉良平口中所说之事,与她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般。

    玉苏惊讶于这个消息,但也就惊讶了一下,心底没生起一丝涟漪。

    她又不是真正的十五岁少女,亲情两个字,虽亲在前情在后,但而对她而言情却比亲更重要。

    她恢复上辈子记忆后,还如此放不下玉家这几口人,凭的可不单单只是血缘,而是玉良平与周元英那份无私奉献的爱,还有兄友弟恭的家庭气氛。

    当然,她只有哥哥,没有弟弟,这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她看重的,是当妖精时完全没有拥有过的家人给予的关怀,而不是简单的一份血脉相联,她妈周元英虽然总爱唠叨,她也经常嫌弃,但是这不妨碍周元英爱她,也不妨碍她爱周元英。

    他们的关爱,才是她的牵绊,是她与他们之间的纽扣,所以这突然出现的玉小岚,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凭生了她吗?

    最近网上不流行一句,生而不养断指可还吗,如果她想以生恩来挟制她,那她断个小指头给她,总行了吧。

    呸呸呸,想歪了,傻了才会断指还恩。

    玉苏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收回心神,催促道:“爸,你怎么停了,继续说啊。”

    玉良平瞧着玉苏那完全没受影响的小表情,小声问:“你不伤心?”

    这反应不对啊!

    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特别在让他继续说的时候,怎么有点像镇上那搬着板凳听八卦的几个老太太。

    “不伤心。”

    玉苏摇头:“你自己不还说,我妈只缺我一个十月怀胎,所以,我什么好伤心的。再说了,玉小岚这名字我也听了十多年,不算很陌生。而且,咱镇尾的孙小兰,情况和我差不多,人家不也照样过得开开心心,只不过,她是知道真实情况,我是不知道而已。”

    他们镇上的确实有个伯父、伯母养大的小姑娘,那情况确实也和玉苏一样。情况一样,但性质却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人家那小姑娘是死了爸爸,妈妈改嫁,伯父、伯母担心小姑娘去了继父家,被那边的人嫌弃,所以主动提出养那小姑娘的。人家妈没有抛弃她,逢年过节,都会回来接小姑娘去身边玩一段时间,生活费学费,也一直是她妈在出。

    但玉苏这玉良平很不想告诉玉苏,她的出生,是不受待见的,玉小岚甚至曾试图抛弃过她。

    可有些话,为了玉苏,不说也得说。

    玉良平见闺女不受这消息影响,一扫心底阴霾,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轻松道:“对对,你说的对。那今儿爸爸就把事情给你捋捋,以后你遇上玉小岚,可千万别被她忽悠。”

    说罢,玉良平便将当初玉苏是怎么和玉朋弄成双胞胎的事,告诉了三个孩子。

    听完整个事件,玉苏嘴角止不住猛抽几下:“拼命生下孩子,肚子还在痛,就想把孩子丢掉,这肯定是遇到渣男了,要不然她怎么就舍得。”

    “”玉朋奇怪地瞪着玉苏:“幺妹,你咋就一点都不生气,她丢的可是你,要不是咱爸刚好撞上,你现在,怕还不知哪里呢。”

    玉苏瞥了玉朋一眼:“我生什么气,爸这不是把我抱来了吗,不过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我能生什么气,相比起来,我更气她把咱妈推倒,摔伤这事。”

    玉苏没撒谎,对比起来,周元英受伤,更让她气愤。她这态度,让玉良平和玉松紧提的心陡然松懈。

    玉良平眉间怅然一扫而空,看向玉苏的神情越发慈爱。闺女没受这消息影响,真是太好了,就该这样。

    玉小岚那种人,不配闺女伤心。

    说完过往,玉良平又严肃道:“闺女,你最近注意一点,可千万别单独和玉小岚见面。”

    玉苏乖巧点头:“恩恩,我肯定不会单独和她见面。”

    玉良平摸了摸玉苏的小脑袋:“你在车站勇斗歹徒的事,上了央视新闻,被她认出来了。她打电话给我和你妈,想把你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