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登上小船,又在船头挂了只油灯,然后一起拨着船桨朝江心划去。

    按理来说,以两个成年男性的力量,撑死划个二十分钟也就到了,可半天过去,回头一看,离江岸还是只有二十来米远。岸边的渔民已经熄灯睡去,只有船头的信号灯还在一闪一闪。

    “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程浩说。

    “不要急,让我看看。”张天师拿着罗盘,对准了某个方位查看起来,接着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不对啊!罗盘显示我们已经到了!”

    “鬼打墙?”程浩环顾四周,这时黑漆漆的江面上忽然刮来了一阵风,把船吹偏了很远,船头的灯吱吱乱晃。

    “程浩!夏威夷果!”张天师好像预见了什么东西,刚喊出这句,“咚”的一声就被忽然掀起的风浪撞翻在了船头,油灯也应声而灭。

    “没事吧?”程浩连忙问。

    “没事!我的包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得找找!”张天师揉揉额角,撅着屁股趴在船舱里摸索起来。

    与此同时,这架飘摇的小船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这些黑影悄无声息,不断靠近着二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张天师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大喊道:“程浩,帮我拖一下!”

    程浩扶住船身,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夏威夷果就冲黑影砸去,然而被砸中的黑影只是发出了一声尖叫,仇恨值却被程浩拉满,朝他扑了过来。

    “我靠!”程浩急急避开那只尖利的爪子,朝张天师爆了句粗口,“这漂亮国的果子也不顶用啊!”

    “你撬开试试!”张天师终于够着了自己小布包,有法器在手,他也不虚了,从包里抽出一柄桃木剑念念有词地挥舞起来。

    咒语和剑影织成一张网,将水鬼隔离在小船周围不敢上前。只是江上的风浪不减,颠簸得张天师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水里。

    趁着这个功夫,程浩摸到了那枚开壳器,在摇摆不定的船上艰难地开果子。

    开出一个仁就砸向一个水鬼,此刻夏威夷果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零食,更像是一枚热量炸弹,砸到谁身上谁就被炸出了一个小窟窿。

    黑影被砸得吱哇乱叫,红了眼的水鬼又开始靠近过来,利爪如钩,片刻的功夫就撕碎了剑网。

    “继续,不要停!”眼见桃木剑不管用,张天师当机立断,现场咬指画符,冷汗从额角滴落,只能靠程浩给他拖延一点时间。

    程浩撬得飞快,指尖也磨得生疼,要是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恐怕这辈子他都不想吃夏威夷果了!

    “快点!”张天师的胳膊已经被水鬼掐住了,似乎在阻止他不要写下去。

    程浩看着手里为数不多的夏威夷果,急道:“没剩多少了!谁让你不多买点!”

    “我哪知道这江里有那么多水鬼!”转眼之间,张天师被四五只水鬼拉扯着,眼见小船就要被这股力量带翻过去。

    “管他娘的!”程浩把最后几颗夏威夷果撬开,一股脑地扔到纠缠张天师的那几只水鬼身上,忽然,一滴血自他磨破的指尖滴下,落入水中。

    “滴嗒……”

    霎时间,所有的水鬼都静止了下来,接着面朝程浩,纷纷露出恐惧的表情,发出天魔之音,四处惊逃。

    “你还真有祥瑞护体啊?”张天师一身衣服被水鬼扯得破破烂烂,狼狈地回过头来,眼里满是探究之色。

    作者有话说:

    受君觉醒血脉技能!

    第 19 章

    ◎     “什么情况?”程浩从脚下捡起张天师的桃木剑,还准备跟水鬼大战三百回合,一抬头,却看……◎

    “什么情况?”程浩从脚下捡起张天师的桃木剑,还准备跟水鬼大战三百回合,一抬头,却看到水鬼们四散奔逃的情景。

    张天师捂住耳朵,阻绝了聒噪的鬼泣之声,喊道:“你干什么了?”

    “我扔果仁呢,”程浩丢掉桃木剑与手心里攥着的开壳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破了,毫不在意地搓了搓,“不是你的符起效了吗?”

    张天师扬了扬手里皱巴巴的符纸,上面鬼画符一般,压根没有一张画成功的,“刚刚我动都动不了!”

    “难道是夏威夷果起作用了?”

    “不可能,这个招术驱个胆小鬼还差不多,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场突然发生的袭击为何又突然终止。

    “你看,雾散了。”张天师站在船头,重新点上油灯,只见小船身处在江心,水面平静无波,远处江畔的渔船隐隐显现出轮廓。

    “那是什么?”程浩看到离自己不远的水面上正漂浮一件东西,在油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光泽,格外显眼。

    “过去看看!”

    两人一起拨桨朝那东西划去。

    等到靠近,程浩立马认出那是余川的怀表,此刻轻盈得如同羽毛一般漂浮在水面,纤长的链子在水中游弋,像是一尾金色的鱼。

    “原来在这里……”程浩伸手去捞,从冰冷的水中将它一把勾了上来。

    “你这表是塑料的吧,还能漂在水上?”张天师打趣他。

    “24k纯金!”程浩爱惜地将它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确定没有多余的水分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表盖。

    也许怀表本身就设计成了防水的款式,精致的表盘并没有受这次落水的影响,大大小小的钻石按照星座等序排列,依旧璀璨晃眼。只是那张照片——被水泡得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程浩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愤怒。

    “看来是它们仓皇逃走时落下的,也可能是因为害怕想对我们示好……”张天师单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想着所有可能性。

    “既然找到了,就回去吧,余川还等着呢。”程浩把怀表放进口袋里,双手持桨,开始划向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