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南“啧”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眸光平静地看着她。

    衬衫衣领被他拨开,露出了冷白的脖颈肌肤,男人喉结上那抹异常妖冶的血色,是昨晚她咬出来的痕迹。

    晏苏眨了眨眼,视线从许淮南脖颈往上,茫然地与他对视着。

    隔了几秒,感受到男人平静眸光里的揶揄,晏苏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刚……会错了意。

    就在她想打开飞机紧急出口,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的时候。

    许淮南稍稍俯身,抓过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替我系好。”

    晏苏这次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的手长出来是当摆设用的吗?”

    许淮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的手是不是摆设你不是最清楚吗?”

    “……”

    晏苏脸颊不受控地发烫,她胡乱地给他系好了衣扣,左手抓着领结,右手用力地往下拉两条带子,看上去像是要用它们将男人灭口。

    许淮南仍旧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眯着眼,伸手过去,拇指和食指捏着晏苏的下巴往上抬,“害羞了?”

    晏苏触电似的,立刻打掉他的手,“没有!”

    说完,她就翻了个身,背对着许淮南的方向,随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了本书翻开来。

    定睛一看,上面的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

    她真是要疯了。

    狗男人平时坐飞机的时候不处理公务看的都是什么玩意。

    晏苏觉得手里的书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看也不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笑,晏苏的脊背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这次她不用思考,就立刻感受到了男人笑声里面的浓浓嘲讽意味。

    一直到飞机落地,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宴会地点定在君恒集团旗下的奢华型主题酒店江南水榭。

    入口处宫灯高挂,木质长廊两侧流水淙淙,绕过雕花屏风,宴会厅内,却一派金碧辉煌。

    众高管得知许淮南今天要来,提前将下周一集团大会上要做的季度述职报告先看了几遍,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候在了酒店门口。

    众人西装革履,一字排开,与身后的古意布景格格不入。

    五分钟后,派去机场的黑色加长宾利终于抵达酒店门口。

    周安先送晏苏去宴会厅。

    两人刚进去,几个本来聊天聊得正欢的千金大小姐就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笑容满面地围了上来。

    这几个小姑娘都在之前大型晚宴或者高级展览上与晏苏见过几次面、聊过几句天,自认为和晏苏的关系还不错。

    “苏姐姐,你来了呀。”

    “苏苏,好久不见,我都快想死你了。”

    “苏宝,你是不是又瘦了,你本来就已经够漂亮了,现在看起来更绝了。”

    跟许淮南结婚后,晏苏虽然社交活动参加的不多,但应付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她笑了笑,眼尾翘起来,“是瘦了一点。”

    周安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转身,出了门。

    小姐妹们互相对视了眼,估摸着晏苏今晚心情不错,走上前亲热地挽上她的手臂。

    几人边往里走,边聊起天来。

    “苏姐姐,这个月初那个小明星的婚礼你怎么没去呀,她给我发邀请函的时候,说你是她的亲师姐,一定会去,我想着咱们有三个多月没见了,就挤出时间去一趟吧,结果你都没来,人家好失望。”

    “你傻呀,苏苏哪有什么亲师妹,那个十八线没退圈之前就糊的不行,天天蹭苏苏的热度,你竟然还真的给了她脸?”

    “你也别说云舒傻了,她去年才从国外回来,哪知道国内这些破……”

    没说完,她突然轻轻“呀”了一声,下巴指了指门口方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

    张梦瑶也同时注意到了她们这边。

    她今天原本不在受邀之列,但刚好她认识的一个名媛丈夫临时有事不能过来,她便送了对方一套私藏的珠宝,才陪着对方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ceilla也看到了晏苏,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就开始寒暄:“哎呀,小苏,你都来啦,刚刚没在飞机上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下一趟的航班呢。”

    不等晏苏接话,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前两天我在法国巴黎高级拍卖行看到许总了,他是不是送了你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最终以三千多万价格成交的时候,我看许总眼睛都没眨一下呢,他对你是可是真的好啊。”

    围在晏苏身边的小姑娘们一听到珠宝就立刻来劲了,“什么项链?”

    ceilla眼里难掩羡慕的神色,“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天然padparadscha,粉橙比例已经达到了专业收藏级别,通常都有市无价,所以我说小苏可真是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