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乙想了想,发现自己不懂喜欢二字,对沐风是由心而发的,不知道,只是想你好。

    其实我知道,我在利用你的喜欢。无根无由的,只有喜欢可解释。

    无妨。不过沐风的利用,是丁乙乐意。

    想不通为何自己和丁乙的这番缘分从何而起,但对于喜欢自己的人,谁没点好奇,也没说过几句话,为什么喜欢我呢。

    就是喜欢。丁乙弄不明白原因,或许只是她恰好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谢谢。可是承蒙你照顾良多,我还不知道你是谁。或者说你的来历。多了解一些,方对得起这份喜欢。

    丁乙想不起身世的详情,家族亲朋一概没印象,只记得幼时似乎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再说所谓护卫的来历也都相似,犯官之后不只女子。

    一句话如何代表一段人生,沐风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那我们倒是相像。可是我还是不了解你。

    没关系。可以帮你就可以了。

    虽然你不求回报,我却不好无功领受,沐风继续问:可是我想了解,了解这个陪着我,帮助我的你。

    没有。可惜我的过去伐善可陈。

    没有过去吗。也难怪他这样寡言。

    嗯。

    沐风不甘心,那你总有偏好吧。除了听差做事,喜欢做什么事,吃什么东西,爱何种颜色。比如我喜欢看游记,爱吃樱桃,喜欢藕荷色。

    丁乙照着沐风的话翻检记忆,找出来一样,嗯,我喜欢甜的。

    虽是小事,沐风却开心丁乙能告诉她,这是个好爱好。以后还会帮我吗。甜的可慰生活之苦。

    小事可以。都是受控制的人,丁乙不能肆意妄为,他也不想死,他还想陪着她。

    多谢了,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告诉我。沐风转头对着丁乙笑。

    丁乙只觉得愿此刻可以永恒,点头答应,嗯,好。保密。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靖王在皇陵不过待了一个月,因太子新立,得了赦免,回京观礼。看着太子接金册、授玺印、告太庙、受朝拜。往日兄弟,一个高高在上,其余的拜服脚下,从今日起他们有了君臣之别,注定会成为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人生。东宫的一座高墙将他们分割为完全不同的世界。靖王望着志得意满的太子殿下很久,谁成为太子有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心中的理想国。

    回道府中,就看到王妃一脸温柔,正拿着一个绣球逗一个小婴儿。阳光透过窗照进来,为时间蒙上金色的纱,是家的味道。靖王站在门边看了很久,直到王妃转头,看见了他。

    殿下回来了,快来看,这就是那个孩子,你的孩子。王妃拉了靖王过去,一脸的满足。

    靖王跟过去,看了看孩子,未满月的婴儿也看不出所以然,就只莫名觉得亲切,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奇妙吧。何时来的,是父皇的旨意吗。

    是父皇的恩典。小丫头生在上元节,是个好日子,当夜就送来了。王妃一边说一边继续摇那个绣球,引孩子去看。

    靖王不免抱怨了一句,他们倒是爽快。

    王妃奇怪,殿下说谁。

    王妃不知道其中曲折,靖王一句带过,不相干的人。可有什么话?

    王妃放下绣球,郑重对着靖王复述,只有一句,‘现在以后永远,关于我,一个字都不要和她说’。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靖王怔怔的不说话,她竟这样决绝。

    王妃见他愣神,又指了指那个银锁,还有这个,一并带来的。

    给孩子带着吧。总不能连这个也拒绝。

    王妃点点头,替孩子掩好被角,说:臣妾也是这样想的。殿下还得想想,给孩子起个名字,不然都不知如何称呼。

    靖王思考了一会儿,琳琅,就叫琳琅吧。暗含着林家郎君,是他对小殊的思念。知道父皇会不喜欢,还是自私地决定了这个名字。

    好,真是个好名字。琳琅啊,满目珠翠,一世荣华。

    靖王轻轻触摸了琳琅的脸颊,对王妃说:容嘉,琳琅是咱们的孩子,以后就交给你抚育了。

    王妃温柔一笑,臣妾甘之如饴。

    三个人在一起,倒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虽然过年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但如今的百姓仿佛忘了,都在讨论新太子的威仪风度,可有心人会一直替世人记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翻检出来。就比如正一同喝酒的刘喜与夏江。刘喜年宴那日挨了打,这才好全,就来与夏江密会。

    刘喜忍不住埋怨,靖王是没怎么样,才一个月就回来了,我倒是挨了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