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姐姐虽说是已然接手了红姨的事务,但红姨怎么安排可还没个定论。沐风想依鸾儿的性格肯定没那么看得惯红姨,可以打听一下,防备着打蛇不死。

    馆长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红姨也是多年的老资历,虽然不再掌事,也不能没了体面。鸾儿也有自己的揣测。

    沐风建议,姐姐觉得萍姑姑手下的教习如何。即使不掌权,也有师长尊严。这事听着不错,但红姨打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才艺,是因为善于管事调度才被重用的,有萍姑压着,又有一众出色的人衬着,无甚出头的希望。

    我觉得甚好。

    沐风想了想,又提起一件事,莫怪我多嘴,原来的小蒋,姐姐可是留着了。

    确实是,不过你不用担心。鸾儿已经想好如何收服小蒋了。

    姐姐的能力没得说,我不过白提醒一句。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这些事都好安排,最要紧的是馆长那里缺了个协助日常事务的人。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没有比鸾儿更了解的了,当然不想来一个惹是非的。

    沐风思索了一刻,说:若不熟悉,难免要磨合一段时间,恐耽误了事。

    鸾儿想了一下也明白了,新不如旧。余下的全凭馆长心意。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自然会传到馆长耳中,有些话自然会留在二人之间。气氛正融洽的时候,素纨莽莽撞撞地闯进来,跟在后面的阿聪一脸地无奈。

    鸾儿看沐风也颇为惊讶,想来有些事故,体贴地告辞,看来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改日再同鸾儿姐姐谈心。沐风示意阿聪去送,自己则来解决素纨的问题。

    沐风转过身归座,平淡地问: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想素纨一下子扑在地上,一边簌簌留着泪,一边哀求,求沐姐恕罪。之前都是素纨不懂事儿,我并不是成心的,都是红姨教我的。求您,求您不要怪罪,刘爷爷那里我再不敢上前了。

    打住,宫中之事岂能妄议。沐风既无语又头疼,拿这个素纨也没什么办法。不值得费心针对,没坏心却惹人厌烦。

    素纨知错。素纨请罪,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望过来。

    唉,你不用诚惶诚恐,既然在我手下,自然一视同仁,不会随便针对谁。沐风唯有叹一口气,过去扶她起来,劝慰一番。

    沐姐是最宽仁的。素纨止住了泪,只是一双眼睛总像是蓄着水光。

    这个样子还是挺让人怜爱的嘛,心思电转,至于刘爷爷。沐风凑到素纨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还要谢谢你凑上去呢。

    素纨看着沐风晦暗不明的眼神,仍然疑虑,沐姐不怪我了?

    整理好表情,沐风换回平常的语气,都不是什么大事,哪说得上怪罪。只是你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听话了,可不要连这个丢了。

    素纨连连点头,是,往后我一定听话。

    拍了拍素纨的肩膀,沐风说,安安心心的,往后不要慌慌张张地乱闯了,倒像是我苛待了你。

    素纨一定记着,不会让人误会。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打发了素纨,沐风在想纵容素纨接近刘公公,拿她做敷衍,自己是不是个坏人。

    ☆、第四十七章

    陈年旧物

    因为雪庐刺杀之故,梅长苏搬离了宁国侯府,置办了一处苏宅,立马就成为了京中最为炙手可热的所在。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太子与靖王之间,经过郡主之事暗中投诚靖王,桩桩件件都在他的谋划之中。今日借着为誉王招揽的名头,拜访靖王府。

    在府门前,抬头仰望熟悉的门楣,与霓凰郡主重游林府旧地,本以为能很好地把控自己,还是忍不住忆起往昔感慨万千。不容多想,景琰就迎了出来,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送了礼物,见了靖王下属,叮嘱过侵地案的关壳,交换了结交朝臣的原则,然后才好聊一聊其他边边角角的事情。

    梅长苏理了理衣袖,方说起,听闻,殿下有一位红颜知己,知己虽难得,也要小心为上。

    靖王眼神聚焦到梅长苏身上,对他说:我们相交多年,我信得过她。

    梅长苏感受到靖王的介意,却仍要继续,苏某亦相信殿下的眼光。现下无妨,只是待到殿下羽翼丰满之时,难保有心人利用,无关沐风姑娘的心意如何。点出沐风的名字,就是在说事情的始末他已然了解,景琰无需遮掩。

    这是本王私事。本能地靖王不愿他人窥探自己的感情。

    殿下应当明白,夺嫡路上,对手不会顾及是否是私事。旧年郡君的出生,闹得满城风雨,就是如此。明知景琰会不快,但梅长苏就是要清楚明白地点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