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生练完武,从这里经过看见她,就过来说话。

    庭生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问,郡主怎么坐在这里。

    在想事情。琳琅没看庭生,只是闷闷地回答。

    庭生已经十几岁了,一向懂事,看着天晚要起风了,就说:想什么回去想,这里风大。

    琳琅这才转头看过来,问:庭生哥,都叫我郡主,叫我阜宁,是不是没人叫我琳琅了。

    郡主闺名理应避讳。庭生一本正经地回答。

    可那是父亲、母亲给我的名字,我很喜欢。琳琅的脸上写着倔强和不解。

    庭生也不甚明白,也不知如何回答,只知道这是大人的规则,张开口只有一声,郡主。

    好吧,我知道了。总之就是不可改了,琳琅站起身,往回走。

    庭生看着琳琅的背影,唤了一声,琳琅妹妹。自他们第一次见面,庭生一直这么称呼琳琅,直到琳琅封为郡主,有了封号,再没用过这四个字。

    琳琅回头笑了一下,说一句,回去了。然后跑掉了。

    庭生看着渐渐跑远的背影,愣了片刻忙跑去追。

    入了冬,天气愈发的冷了,梅长苏旧病复发,身体愈发的弱了。沐风得到消息,准备了几样东西去苏宅探望。

    梅长苏看到沐风进来,说到: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蒙大统领刚走,你就来了。

    蒙大统领,是为探病,还是朝中有事。沐风一边放下东西一边坐下。

    二者皆有。

    沐风摆出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梅长苏于是说道,今早在武英殿,靖王与誉王争赈灾之职,誉王争到了。

    有何关碍。沐风对赈灾之事全无了解。

    梅长苏两句话带过,无论誉王还是太子都太贪。不过我已有安排,不出三日就会有结果。

    阿兄神机妙算我自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不过落一场雪就病的如此重。正说着,梅长苏就咳嗽了起来。

    等梅长苏咳完了,抬头看见沐风责怪的目光,说到,我没事,只是看着严重。

    阿兄的话不可信,宴大夫,您说,到底有没有事。沐风转头问正拿药进来的宴大夫。

    宴大夫把药碗往梅长苏面前一放,说:他的身体,底子不好,比不了常人。只要他乖乖听话,好好养着,有我在,就没事。

    有了大夫的保证,沐风才放下心来,那就辛苦宴大夫了。我带来一坛罗浮春,只给您喝,他们都没有份。然后将酒给了宴大夫。

    宴大夫打开闻了一下,还是你最乖。

    宴大夫的话最对。转头沐风又对梅长苏说,阿兄,你要听宴大夫的话。

    这么多人看着,我敢不听吗?说罢,一口喝了药,苦得微微皱了一下眉。

    看梅长苏乖乖地吃了药,沐风拿出一个袖炉,说:送你个袖炉,不是怕冷吗?

    我还没那么娇弱吧。梅长苏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伸手去接。

    沐风却放到了一直都在的黎纲手中,黎大哥,记得买银霜炭,过两个时辰换一回,放一点香料也行。

    是,小姐,我都记下了。黎纲收下袖炉,准备马上就烧好炭给宗主用上。

    梅长苏讪讪地收回手,你们怎么都听她的。

    沐风目光闪闪地说:因为我有道理。

    正说着话,甄平进来说靖王来了。沐风避无可避,和梅长苏交换了一个眼神,于是请了靖王进来。

    靖王进来亦是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苏先生的客人是沐风,即使两个人坐在一起,也想不出他们会有交集。苏先生有客人,没想到也是我认识的人。

    靖王殿下万安。沐风行礼。

    沐风,你怎么认识苏先生。靖王满脸的疑惑。

    沐风按照之前的约定,轻描淡写地说:苏先生来过升平馆,一来二去聊得来,就认识了。

    我和沐风姑娘是同乡,聊些故乡景致、小吃特产。梅长苏接着补充。

    那先生与沐风的故乡是哪里呢?

    鄱阳。梅长苏说。

    饶州。沐风说。

    两人同时回答,靖王信了三分,饶州别称鄱阳。那么

    沐风不待靖王继续问出口,就反问,那么,靖王殿下是来盘问的吗?

    不是。靖王接着的话便再说不出口。

    沐风的眼中没有丝毫眷恋,匆忙结束了尴尬的谈话,既然不是,想来殿下与苏先生有要事商谈。沐风只是来探病的,既然心意送到,也该走了。然后起身行礼,靖王殿下、苏先生,沐风先行告退了。

    见沐风走了,靖王连忙问:苏先生,沐风也是江左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