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挚和靖王为了乌金丸解药费尽心思之际,梅长苏却已经病愈无碍,没人深究原因,只余庆幸。

    誉王一败涂地,夏江锒铛入狱,此事告一段落。甄平给沐风送来了过程详情,同时还有梅长苏的消息。

    沐风再三确认,甄舵主,苏先生的乌金丸为何无药自解?

    我不懂病理,都是宴大夫给治的。甄平下意识地遮掩,不想这样更可疑。以他对梅长苏的关心,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去了解。

    事关梅长苏的健康,沐风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也不懂病理,却也知道若无解药唯有以毒攻毒。

    小姐。一下被猜中,甄平惊讶地一抬眼,表情已经泄露了答案。

    别乱称呼。苏先生和我说过,他有寿数之忧,只是没有详述。梅长苏半真半假地套话。

    甄平没辙,只好轻描淡写地说了,唉,宗主身上的火寒之毒是天下第一奇毒,乌金丸被化解了。

    原来如此。沐风点头暗自记下,火寒之毒,又是什么呢,有机会可要好好问一问梅长苏。

    甄平不忘关心沐风的情况,联络线不能用了,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宫里没有实证只是猜测,不过最近收敛些罢了。联络线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沐风如实相告。黄公公那里再努努力,又是一条线,更好用也说不定。

    宗主说,姑娘不要勉强。

    顺手的事,不过需要时间。以防万一吧。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章,本章多为原作情节,略过的话实在有些连不上,熟悉的读者可以跳着看。

    ☆、第七十六章

    立爱惟亲

    京城中誉王与靖王争斗的如火如荼之时,朱樾却没心思关注,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自己麻烦缠身。本以为将近一年过去了,私炮坊的事就算是掀过了,但自从他的贴身亲随被刑部逮捕以后,朱樾时时刻刻担忧下一个就是自己。

    借着新年走动,朱樾拜访了刑部尚书池旭,池旭秉公任直,但并非不近人情。出身世家望族的池旭与朱樾有着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正如他和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关系一样。遇到事情不会落井下石,斟酌着也能帮扶一二。

    两人来到书房,朱樾率先开口,反正也没必要转弯抹角,身为刑部尚书的池旭肯定都知道,池大人,听说刑部还在查私炮坊。

    到池某这里儿来打探消息了?池旭笑得也有几分意味深长。

    朱樾只好放下身段,恳求,池大人,池郎,我跑不了,你给我个准信儿吧。

    唉,你既然心里有数,又何必再问,何况是那个蔡荃、蔡大人主理的。池旭也没必要为难,只是一则事大还牵涉党争,二则蔡荃铁面无私,他是帮不了的。

    朱樾也不是为了徇私而来,我知道你不能偏私,我只再问一句。

    看在自幼相识的份上,你问吧。朱樾要不是誉王妻弟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蔡荃何时上报陛下。朱樾问。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池旭也就告诉朱樾了,或明日或后日,总归就在这一两天了。

    池郎,多谢了。朱樾行礼道谢。

    朱郎,当初,何必呢?池旭也生出两分感慨,世家子弟若是不参合、总能安享富贵的。

    唉,多说无益。朱樾能说什么呢,重新来过,仍会如此选择吧。

    第二日一早,朱樾就进宫求见梁帝,定要在刑部蔡荃之前见到陛下。虽然还在年节里,并不上朝听政,梁帝还是要处理一些紧急政务的。朱樾有爵有职,自然得到了召见。

    朱樾见到梁帝,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跪下请罪,臣有罪。

    大过年的,怎么了。梁帝愣了一下。

    朱樾仍不多言,直接呈上了与誉王的往来书信,只说:呈上罪证。

    你这是自首?梁帝眉头一皱,接过高湛转递的一叠书信,翻开第一封,就是誉王指使炸掉私炮坊的,顿时心中升起一股火。随意翻看了两眼,写的都是誉王指使朱樾干的不法事。一下摔了信纸,双目冒火地看向朱樾,你不是来自首的,你是来告状的。

    臣不敢。刑部蔡大人已经查到了,很快就会禀报陛下。臣愿领所有罪责,绝不沾染半点其他人。朱樾说完,长跪不起。

    你愿意?梁帝这才缓和了一点语气,皇家的颜面不能有损。

    朱樾再拜,臣甘愿,虽死不悔。

    说罢,换什么。梁帝当然明白朱樾的言下之意。若是不答应,他也能让蔡荃查不到誉王身上,但强压难免会引起臣子不满,朱樾自愿最好。

    臣恳请陛下宽宥朱氏一门。朱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