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没想到你还是去了。”折礼露出一丝失望,“可虽然你去了,笺云,我还是希望往后我们能成为朋友。”

    笺云捏住手腕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他看着折礼,有些不知所措,良久,垂眸似问似叹:“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同我做朋友……”

    “你是什么样的人?”折礼笑着看他,“你又不是什么坏人,被人欺负,被人伤害,也不是你的错。”

    笺云深深地看着折礼,这个少年比他所想的,要更通透,也更执着,若非心有所属,他恐怕也会忍不住对他动心吧……

    谁能拒绝三伏天的清风、三九天的暖阳呢?

    谁能拒绝如金子般闪耀的一颗心呢?

    天边卷起乌云,风更大了。

    “折礼,”似乎是笺云第一次唤自己的名字,折礼看着他,他眸间一片温暖,“要变天了,多穿一些。”

    山风冷冷的,拨动他耳边的碎发。

    上午的比试已经结束。

    “笺云!”面前响起浑厚的男声,折礼起身看去,是数名凤霞的弟子,为首的也就是出声那个,衣领袖口都镶了红边,想必不是亲传也是大弟子一类。

    “四处找你不见,原来又是与旁人厮混。”那人走上前来,打量折礼一番。

    “大师兄。”笺云温顺地低下头。

    “走吧,跟我回去。公子还找你呢!”

    听到公子这两个字,折礼下意识皱了眉,看向那凤霞大弟子。

    盛书笠感受到折礼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回视后嗤笑一声:“哦?青芜的弟子?你看我做什么?”

    折礼不想理会他,唤了一声:“笺云!”

    “多谢折礼亲传这几日的款待,笺云告辞。”笺云拱手行礼,冷漠得宛然不曾相识。

    盛书笠和身边的人交换了眼神,挑眉笑道:“你就是青非掌门的亲传?那个不会法术的亲传?”

    盛书笠说完,身后众人都轻笑起来,显然是因为折礼作为亲传却是个废物而轻视他。

    眉头一皱,折礼拱手:“告辞。”

    折礼要走,却被盛书笠的剑拦住。

    “听说你还想留下笺云?”盛书笠仰着头,居高临下讥讽地看着折礼。

    折礼偏头看他。

    “给你个机会。如果六派问道你能打过我,哦不,跟我打那算是欺负你,打过我门下最弱的弟子,我就把笺云留给你,直到这次问道结束。”盛书笠笑得猖狂,留给你三个字越发深意无限。

    “盛师兄,快要下雨了,还是别让公子久等。”笺云说道。

    盛书笠挑衅地看着折礼。

    折礼看向笺云,皱眉:“我应战,不过,我要挑战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盛书笠仰天大笑起来,旁边的弟子更是笑得人仰马翻。

    “你可知我们盛师兄乃是十二擂之一?就你还想挑战盛师兄?你别是没睡醒吧?”

    盛书笠笑道:“不愧是青非掌门的亲传,有魄力,不过,光有魄力,战场上也只能在地上吃屎。”旁边炸开一阵哄笑。

    折礼不再理会他,独自离开。

    恰好天降大雨,盛书笠一行人御剑离开,周身灵气自成屏障,将雨水隔绝于外,而折礼却被淋了个浑身湿透。

    空中传来嘲笑声,盛书笠喊道:“青非掌门的亲传不愧是个有魄力的,哈哈哈哈哈。”

    折礼一路跑回知意园,浑身透湿,心里更是生气。

    刚跑了几步,便一头撞进了非道怀里。

    “师傅。”折礼退了一步,向非道行了礼。

    非道拧眉:“你又去见笺云?”

    折礼迟疑着点了点头:“师傅,那凤霞的大弟子以笺云激我,我接了他的战帖。”

    晴空一道霹雳,吓得折礼险些要跳起来,他拍拍胸口再去看非道,非道的脸色也有些吓人。

    “我自会帮你推掉。”非道冷冰冰地说道。

    “不要,我接了,我就要跟他比一场!”折礼执拗地顶着非道的目光。

    非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半晌,他拂袖而去。

    折礼站在原处,瞧着非道的背影,说不出的难过。

    旁人再如何轻视他瞧不起他不信任他,都没有关系,可连非道都不想他去尝试。

    委屈溢出眼眶,折礼擦了擦泪,跑回了自己房间。

    换上干衣服,折礼就来到非道的书房找了法术的书来看。其实他早年间曾跟随父母修行过一段时间,但性子顽劣,不久便荒废了。

    因诛魔之战,后来父母也没再督促他,久而久之,法诀便都忘了个干净。

    当年父母为他验过属性,折礼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起,所以当下首要的事,是知道自己的属性。

    催动法诀,内窥灵台,不多时,折礼似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