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直觉不妙,感知到身后并无援手,不仅何铭没有过来,折礼也不见踪影,仅凭他一人,恐怕有些吃不消。他警惕地盯着方智远,偷偷观察四周,打算趁机先退了再说,

    方智远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朝着望江直冲而去。一袭黑衣如鬼魅贴近望江。

    折礼醒来时,他早已不在那处林子,而是在一处山崖,他正靠着一块巨石,何铭就站在面前,见他醒来,带了几分笑意:“醒了?”

    身上还是绵软无力,折礼看向何铭:“你想做什么?”

    何铭走到他面前蹲下:“想跟你,交个朋友。”

    折礼只觉好笑:“这是你交朋友的方式吗?”

    他闻言笑了笑:“不杀你,就是我交朋友的方式。”

    碧树阑干。

    折礼猛然起身,将痴心握于手中,碧树阑干隔开二人,何铭退了退,仍旧面带笑意,称赞道:“这么快就解开了。”

    收回碧树阑干,折礼谨慎地看向何铭:“望江呢?”

    “他去追方智远了。你放心,他死不了,顶多是半死不活。”

    折礼恼怒地看他。

    “我今日是来找你合作的。”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折礼怀疑地看着何铭。

    “落枬不想与青芜为敌。”何铭笑得诚恳。

    折礼反应过来,哼笑道:“你是不想被凤禅玩弄于鼓掌之中吧。”

    他倒也坦荡,毫不掩饰:“说的不错。”

    折礼忽然反应过来:“信是你寄的?”

    “是云白寄的,他想引你查鹿沼的事情,挑起青芜与凤霞之间的纷争。”

    绕是何铭这般说,折礼也不肯轻信于他:“你要什么?”

    “自然是稳固的掌门之位。”何铭笑答。

    折礼轻笑:“那你又能给我什么。”

    “云堑和凤霞的消息。”

    “为何是我,你大可以找我师傅。”

    “你师傅那个人,心里可未必装着这六派。而且他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折礼正思索,何铭又道:“但我看得出,你心里的弯弯道道,比他多。”

    这样的评价,折礼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凭什么信任你?”

    何铭冲着折礼发笑,他自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折礼面前:“以此为结盟之诚意,总该够了吧?”

    折礼看向他的手心,不由大吃一惊,土灵珠。

    正如他先前所想,这件东西太过珍贵,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何铭。

    折礼看着土灵珠,却没有伸手。

    何铭见他仍是戒备,便将那珠子浮空,传到折礼面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折礼接了土灵珠,何铭走到他近前,附耳说了几句话,折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难以置信地退了一步,瞪着何铭:“你胡说。”

    何铭笑得高深莫测:“我是不是胡说你或许很快就会知道,我也有一个要求,你我联盟之事,你不得同任何人说起。有第三人在场时,我们仍是敌人。”

    何铭说罢,便兀自离去。

    折礼收了土灵珠,扶着山石,方觉天地旋转得不那么厉害。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可他将往事细细回忆,却发现,若果真如此,也是说得通的。但真相如何,还需要他查清楚。

    收拾好心事,折礼下山去寻望江。

    他一路前行,却遍寻不着望江的踪迹,只得往肖家湾方向而去。

    一路上,折礼听得鸟雀啁啾。

    待他入了肖家湾,镇子里早就没什么人了。他寻到客栈,却没想到喜儿还守在这里。

    喜儿见着他,亦是十分惊喜,冲出来抱住了他:“阿礼!你回来了!”

    待她抱过,又松开折礼,掩面哭了起来。

    原来前段时日,妖物横行,肖父去采买的路上受了伤,不治身亡,杏儿嫁了石家,便携着母亲同夫家搬走了,喜儿不愿离开,便仍守着客栈。

    “你还是去寻杏儿吧,”折礼听罢,劝说喜儿,“如今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我今日只是恰巧路过来看看,待不了多久。”

    喜儿又哭了起来:“你还要走吗?合辄自离开后,也未再返回,生死不明,阿礼,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折礼拍了拍她的背:“钱二呢?他是否还在?若他还在,你便随他的商队离开这里吧。”

    “钱公子自商队损失惨重后,便也早早察觉到事情不妙,举家迁走了,只是他留了下人在钱府,说若我要找他,便去钱家,下人会送我过去。”

    折礼这才放心些:“既如此,你便早些收拾东西去找钱公子。”

    “那合辄呢?”喜儿抹着眼泪问。

    折礼略一盘算,道:“若我猜得不错,我走之后他便会回来,你试着拖住他,让他护你去找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