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沼?”折礼抬头,“我回来之后便闭关了,今日才出关,鹿沼怎么了?”

    那夜的火光又在脑海中闪烁,折礼心里有了不好的揣测:“我们走后鹿沼可是出事了?笺云呢?是笺云出事了吗?”

    果然一提到笺云,折礼便急迫了许多,他按住望江的肩膀,迫切地等待着答案。

    “你你你……你先别急,”望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听我说,我们走后不久,李文鹤就死在鹿沼了,传闻是死在笺云手中。”

    折礼果然十分吃惊:“什么?李文鹤死在鹿沼?”

    望江重重地点头:“如今你可知道为何会有人假借笺云的名义传信给你了吧?”

    折礼想到何铭所言,不由了然,一阵冷笑:“云白……他想借此挑起我们同凤霞的纷争。”

    望江怔了怔,是云白吗?好像从立场来看,确实像是云堑的所作所为,可……云堑不是一向附属于凤霞吗?

    望江正疑惑于折礼为何如此笃定,便见他又急迫地追问道:“那笺云呢?”

    “好消息是,笺云自鹿沼之后就消失了,如今凤霞也在追查他的下落。”他拍拍折礼,“你别太担心,如今这个形势,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二人沉默半晌,心中都颇为沉重。

    半晌,折礼又问道:“对了,你见多识广,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戴着无脸面具的年轻男子,修为高深莫测。”

    望江回想了半晌:“你这般鬼斧神工的描述我着实……不过说起无脸面具……听闻魔界的少主常以无脸面具示人,不过我也未曾见过。怎的?”

    折礼又想起时常隐藏在笺云乌黑的发中,那颗做工精致的耳坠。银质,镂空,雕花,图案中隐约有一朵云。

    “魔界……”折礼垂眸,周身的气息有些冷凝,怀中的云牙似乎感知到折礼的情绪,呜咽了一声,安抚地拱了拱折礼的胸膛。

    望江知道折礼的父母都死在魔界之手,他对魔界的情感更加复杂,他谨慎地问道:“怎么,你与那人发生了何事?”

    折礼沉默着没有回答。

    望江又试探地问道:“说起来你怀里这是?”

    折礼低头看了眼云牙:“一只灵宠,叫云牙。”

    望江松了口气:“是么,怪不得看着如此可爱。”

    折礼抬头古怪地看了望江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神奇的审美的赞同。

    屋里忽地暗了下来。

    望江伸脖子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天空:“天气要转暖了,大约是要下春雨了吧。”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阴沉沉的天地,望江“咦”一声。

    “怎么了?”折礼问道。

    望江把窗户开得大了些,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疑惑地看着天空:“我怎的恍惚看见半空有个人?”

    轰隆隆的雷声炸响天地,雨声未起,外边却是人声鼎沸,旁边院子的弟子过来敲门,似乎是大殿外出了事情。

    呼啦啦一片御剑结界而去的青芜弟子,折礼连忙起来,跟了望江往聆心殿而去。

    飞到半路,大雨哗哗而至,朦胧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半空砸下来,被青芜弟子团团围住。

    望江和折礼落在外围,只见被雨水冲着流出的血水,染红了大殿外的一片空地,令人悚然。

    “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这不是……”

    “还活着吗……”

    “笺云?”站在人群中心的沉星目光一沉,蹲下身探了探笺云的鼻息。

    听到笺云的名字,折礼脸色一白,闪身飞入人群,落在沉星身旁。

    血泊中衣衫褴褛,浑身伤口,脸色青紫如同一具尸体般躺在地上的,正是笺云。

    周身灵力暴涨,折礼架起结界,木系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笺云身体,折礼抱起笺云,血很快染红了他的半个身子。

    风雨雷电中,折礼的脸色比那天空还要阴沉。

    云牙呜呜地躲在折礼怀里。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众人惊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鼎盛的饱含杀气的剑光,劈天破地冲着折礼而来。

    与此同时游龙吟啸,金鳞玉甲将众人护住,与剑气相撞,化作片片金光坠落。

    啸鸣声散去,雨声又繁杂起来,躲过一劫的众人抬头看去,非道身上绕着寒龙,对面正是目眦欲裂的凤禅。

    此时又有一人乘风雨而来,正是云白。

    “乐非道,交出笺云。”凤禅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他丧子之后,已经没了几分神智。

    “来的真巧。”非道冷淡地瞥了云白一眼,“何处不见尔,云白掌门。”

    云白笑道:“巧了这话这正是我想说的。真是哪儿都有你啊非道,魔界巨魔,落诚之死,文鹤殒命,你说,怎么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