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有些意外:“疗伤?”

    “嗯……”折礼回道,“当时师傅带我闯虚空之渊,九死一生,我的伤……还没好。”

    望江挠头,叹了口气:“倒也是啊,毕竟是你和掌门拼死带回来的,我们有什么道理一定要归还给锦阖?”

    他啧了一声,有些惆怅。

    折礼见他明白过来,不由又好笑:“你同白熙吵架了。”

    望江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了,等日后有机会,再同她解释吧。”

    他说着又撞了撞折礼的肩膀:“你听说了没,凤霞和锦阖要联姻的事情。”

    折礼有些惊讶于望江消息的灵通:“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望江啧了一声:“你也知道了,那掌门知道吗?掌门打算怎么办?”

    折礼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阳怪气回道:“怎么办?锦阖同凤霞联姻,青芜能怎么办,送上一份贺礼?”

    望江摸着下巴思忖了一番:“掌门不打算劫个亲什么的吗?”

    折礼无言以对。

    “难道掌门对江师姐真的没那个意思?可我看江师姐倒是挺中意咱们掌门的。”

    折礼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多般配的两个人啊,要是江师姐真嫁了那狗屎盛书笠,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真不知道锦萸掌门是怎么想的。”

    “江师姐就合该嫁给我们掌门……”

    “好了。”折礼拔高了声音,打断了望江的自说自话。

    望江瞧出他有些生气,感到疑惑:“你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折礼勉强扯了抹笑:“既然锦阖已经决定同凤霞联姻,我们也不能贸然插手成为众矢之的吧。”

    “倒也是……”望江叹了口气。

    “我先回去了。”

    “诶?”

    折礼撇下颇感疑惑的望江,往知意园去了。

    从聆心殿出来的非道,恰将二人的话听了个清楚。

    折礼心烦意乱地回了知意园,云牙在院子里撒欢,四腿蹬得飞快,一个飞跳扑入他的怀中。

    “哟,最近沉了点。”折礼抱着云牙,捏了捏它的肚皮。

    院子里的花被它糟蹋了不少,还拜托百善又引了不少奇花异草种进来,才够云牙吃。

    折礼拎着云牙的前腿,提到面前,左瞅瞅右瞅瞅:“这么能吃,到底什么时候化形啊云牙。”他把云牙抱在怀里,揉它的脑袋。

    “快了。”

    身后传来非道的声音,折礼回头,非道正从院前过来,“云牙周身的气场近来不稳,应是快要化形了。”

    “真的吗?”折礼惊喜地挠着云牙的下巴,“化人形吗?”

    “可能是半人形。”非道走到他面前,“相传灵兽有三次化形,第一次化为半人形,第二次化为人形孩童,第三次则会明晰性别,化为成年男女模样。”

    折礼瞅着云牙:“不知道云牙会化成男还是女。”

    “那取决于,他想要化男还是化女。”非道说,“第三次化形,是在灵兽动情之后,也异常痛苦。”

    “噢。”折礼头一次听闻这些,颇觉稀奇,“这么说,要看云牙喜欢的人是男是女。”

    “应该是,取决于他喜欢的人,喜欢男,还是喜欢女。”

    ……

    对话一时展开到某些无法细说的领域。

    倒是折礼被非道的直白弄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吩咐百善挑了几件贺礼,下午会送过来。”

    折礼把玩着云牙的爪子:“贺礼?”

    “嗯。怡然大婚的贺礼。”

    折礼按下心中的吃惊与疑问,故作不在意地问:“师傅……就只打算去祝贺一下吗?”

    “若联姻非她本愿,我会助她;若本就是她的意愿,那便尊重。”非道从容地表达了自己的选择,看向愁容霎时烟消云散的折礼,露出些微笑意。

    折礼抚摸着云牙的背,故作冷静地颔首:“嗯……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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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阖似乎山水依旧,风光如常。

    江怡然站在漱月楼高处,遥遥看去,四面都是云堑和凤霞的弟子巡逻,山风卷起衣袂,形单影只的她仿若一只孤雁,彷徨而痛苦,不知何去何从。

    楼台之中,白熙带着一众姐妹,捧着大红的喜服,站在楼中,个个眼睛发红。

    “怡然,为了锦阖,便委屈你。”

    “盛书笠难得是真心爱护你,嫁与他,将来你做了掌门,两派关系便会更加稳固。”

    江怡然想起师傅的话,又无奈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便是长长的叹息。

    她不是没有反驳,也不是没有抗争,可是到头来……

    江怡然摸着锦萸亲手设下的结界,心中竟不知该为锦阖的命运祈祷,还是祈求锦萸能早日看清,锦阖原本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