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道:“若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便传书给折礼,我们会回来。”

    百善仍有些感慨,他望着院外,说道:“那知意园便为掌门和折礼保留,若闲暇时,掌门便同折礼回来看看。”

    非道冲他笑着点头:“好。”

    目送百善离去,折礼收拾好东西过来:“师傅,还有什么需要我拿的吗?”

    非道含笑看他,朝书架抬了抬下巴。

    折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书架最上层,搁着一本薄薄的书册,他有些疑惑,上前将它取下,翻开:“这是什么?”

    “啪”的一声,他红着脸将那书阖上,朝非道看去:“师傅,这书你怎么……还留着啊?”

    非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本书不是你的吗?那时你不要,我便将它放在此处了。”

    折礼羞得满脸通红,小声辩解:“这书……不是我的……”

    都怪望江!

    非道看他害臊,倒觉得分外有趣,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将那本书接过:“羞什么。”他低声哼笑,捏着那本书,意味深长地低语,“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

    折礼惊得愣在非道面前,总觉得往日清冷的师傅,似乎在心里崩塌了。

    他正发愣,非道举起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瓜:“想什么呢?”

    折礼抬头看他,对视了片刻,二人相视一笑。

    “对了,师傅,我们顺路去一趟魔界吧。”折礼正色道。

    非道也收了笑,想了想,颔首:“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折礼揣摩着他的神色,挑眉:“你想去找叶星阑?”

    非道好笑地瞧了他一眼:“你不也想去看看笺云?”

    折礼佯装撅嘴:“我和笺云只是朋友,可你和叶星阑……”他又想起二人间的羁绊,心头略有些吃味。

    “吃醋?”非道打趣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笑意,“你同笺云是朋友,我同他也不过是朋友罢了。”

    折礼抬眼看他,又敛眸,目光落在被大氅遮住的脖颈上,猛然伸手扯下那大氅,又啃了一口。

    非道略微仰头,无可奈何地推了推他,哭笑不得地以眼神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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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道传讯星阑之后,暂时没有得到回音,于是二人便商量着先去一趟寒丹。

    离开青芜,二人往寒丹而去。

    经与魔界一战后的寒丹,损失惨重,如今正是百废待兴,幸而寒棠还在,他领着弟子们修葺山门,假以时日,便会重振寒丹。

    非道二人来的意外,铸天殿中,折礼同寒棠行礼后,非道同寒棠拱手,三人落座,屏退了门中弟子。

    寒棠较往日又添了些白发,眉目中也多了几分沧桑。

    一时有些唏嘘,寒棠先叹了口气:“非道甚少来我寒丹,上一次,还是落诚死后。”

    提起落诚,他忽又觉得感伤,往年这几个老不死的凑在一起,吵架互怼,倒还算乐呵,如今五人竟只剩了他一人,连锦萸也战死于此。

    “谁又能料到,我们六派,会演变成这般局面呢?”他慨叹地说道,“当日我就当与你合作,若我与你青芜联盟,再劝回锦萸,恐怕也不至如此。”

    “如今的残局,是谁都想不到的。”非道看向他,“寒棠掌门无需自责,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世间常理。”

    寒棠叹了口气:“是啊。这数月间发生的事情,倒仿佛比我活过的几十年还要多,好在如今是过去了。”

    他说罢看向非道:“那你们今日来,是为了何事啊?”

    折礼看向非道。

    “我们今日来,是想同寒棠掌门做个交易。”

    寒棠的眸中露出些意外,交易,可不算是个好词。

    折礼取出他在金灵珠中抄录的金系法诀抄本,递给寒棠。

    寒丹因是以阵法、铸剑闻名,故而门下弟子多修金系。

    寒棠本人也是金系法术强者,他甫一看到那法诀抄本,便登时站了起来,急迫地往后又多翻了几页,露出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神色。

    折礼与非道相视而笑。

    寒棠自那抄本中抬起头,眼中精光毫不掩饰:“这抄本,是从何而来?”

    “寒棠掌门,这抄本的来历,暂时还不能告知,但我想用这抄本,换取贵派的水灵珠一用。”折礼说道,“请您放心,待我用完,便会归还于您。这抄本,就算是我们的诚意。”

    寒棠的神色有些迟疑,他将那抄本阖上,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水灵珠是寒丹的镇派法宝……这……”

    “我知道寒棠掌门有所疑虑,但我拿我师傅与我的信誉担保,待用完之后,一定归还。”

    寒棠看向非道,非道郑重颔首。

    “况且水灵珠放在寒丹,也并无它用,反倒是这法诀,更适合寒丹,不是吗?”折礼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