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易申balabala说了一大堆,听听一句也没听懂。

    但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要他的糖的话,他可能要说到听听起茧子。

    于是她接过那根棒棒糖,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可是他盯着自己,还要问她:“你怎么不吃?”

    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听听只好拆了他给的棒棒糖,舔了一口。

    哇,才一口听听就想吐出来。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苦的棒棒糖,好苦好难吃。

    听听不喜欢浪费食物,可是这个糖太难吃了!糖在嘴里待了几秒以后,听听还是没能坚持住,决定把嘴里的糖吐出。

    可是她才刚要吐出来,方才还很温柔的男孩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把剩下的糖碾碎了,强硬的往听听嘴里塞。

    听听已经彻底不想吃了,可男孩只是拍了拍她的背,不知怎么的,听听就把那些糖果都吞了进去。

    “吃完了啊?吃完了就好。”

    他冷漠地说完就走了,剩下听听一个人难受的待在那里。

    午饭吃完了,小朋友都撤了。

    听听肚子疼,一个人去了厕所。

    老师去哪里了呢?听听也不知道。

    好疼,哪里都好疼……

    听听再醒来,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你是大坏蛋!”她用了地揪了一下猫耳朵,小奶音气呼呼。

    杭易申沉默地任由她出气,可是在过了几秒之后,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开脱:“我……我没有给你糖。”

    他看到的和听听所说的,分明不一样。

    前面听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他见到听听蹲在厕所门口,嘴里一直喊着“肚子疼”。他本来可以上前关心她,如果发现她严重的话可以让老师叫救护车,这样她也不会死。

    可他没有,他走了。

    是他的袖手旁观造成她的死亡,他也一直背负着这个罪名。

    但凡他当时多问一句,或者去找老师,结局都不一样。

    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自己可爱的同桌再也没有来幼儿园上学。

    后来渐渐听说,原来当时的听听肚子疼,是因为食物中毒……

    长大以后他打听过,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只有听听一个人出事,其他小朋友都平平安安。

    当天他们吃的东西据说后来被送去检查了,结果都很正常。原因到底如何当时的他已经不得而知。

    只知道但凡他当时多问一嘴,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听听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她明明就是吃了他给的糖啊!

    “我没给你糖吃,我不喜欢吃糖,那天也没有跟你说过话。我那天根本说不了人话,一开口只能喵喵喵。”

    这一点杭易申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的修炼更近一层,处于进阶状态,无法口吐人言,只能发出猫的声音,所以他一整天都没有说话。事实上接下来的几天他也无法开口,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一个月。

    所以跟听听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是谁要害听听?还故意幻化成自己的样子去伤害她?

    其心可诛!

    “我……对不起。”

    各种的缘由听听其实并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误会杭易申了,所以要跟他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以前对你也不好。”

    除了这件事情上他的确被听听误会了,其他也没有什么可洗白的。

    错了就是错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想要弥补她。

    “呜呜呜……”听听没有回话,只是低头哭泣。

    “你别哭,你别哭。”看见听听哭得梨花带雨,杭易申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情况。他愿意承担自己所有的罪责,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好。

    杭易申变回了人,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入怀中。

    见她没有特别抗拒,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听听在他怀里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还一边用拳头砸他,“呜呜呜,你是坏蛋。”

    杭易申闷哼一句,然后好声好气哄着:“好,我是坏蛋。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一定,绝对不会骗你。”

    听听这小拳头劲可不小,但杭易申忍住了疼痛,并且不知为何,以前他不一定能接住这一拳,现在倒还好。

    这是他该承受的痛楚,他心甘情愿。

    “拉钩钩……你不要骗我。”听听伸出小拇指,瘪着嘴要和他拉钩。

    杭易申温柔一笑,同样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好,拉钩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以后永远永远都不会变。”

    是,他是没有害死听听,但曾经对她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他曾经对她冷言冷语,也对别的同学欺负她袖手旁观。

    听听很大方的原谅了他,不代表他不需要赎罪。

    所以他做了个决定。

    他咬破自己手指上的血在听听的手掌心画了一个可爱的猫爪爪,猫爪爪转瞬消失不见,听听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以后,我就是你的猫,任你差遣。”

    杭易申浅浅一笑。这是一种专属于他们这个猫族的契约方法,很简单的仪式,被认主的人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

    从今以后,她受的伤他可以分担,她可以随便对他做任何事情,打骂自己,他都绝对不会还手。

    他对她有比生命还要重的责任,而她,却恰恰相反。

    这是一个单向契约,也是一个几乎所有猫族都不会用的契约,可他偏偏用上了。

    听听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

    杭易申忽然有点慌,自己是不是太郑重了?

    他承认自己这样可能有点病,听听再怎么重生也不过才三岁而已,她懂什么?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赎罪,不如就让自己永远属于她,她可以随便欺负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那个……你可以当做不存在,我不会再伤害你的。”他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也不知道该往那里放。

    这个契约的好处就是听听如果不喜欢当做他不存在也是可以的。

    就在男孩紧张地想给自己找个地洞埋起来的时候,只见听听软糯糯地问:“什么是差遣?菜钱?你要给听听钱吗?”

    好嘛!杭易申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白紧张了,听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摔!

    杭易申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解释呢,江建华忽然冒出来,男人皱着眉,粗声粗气地说:“听听宝贝,你那个臭爸爸来了,你要不要看他?”

    “哪个爸爸鸭?”正在思考什么是“差遣”的听听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还有哪个爸爸?”这下轮到江建华懵了。

    什么爸爸,听听还有哪个爸爸?

    跟着江建华闯进来的牧渊承也同样有点傻眼。

    什么意思?听听还有除了自己以外别的爸爸?

    第38章 没想到吧

    “听听, 你还有哪个爸爸?”

    牧渊承已经经受不起打击了。

    什么云想想的前男友也就算了,总不能听听不是他亲生的吧?

    明明亲子鉴定都做过,可找女儿找到心力交瘁的老父亲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 失去思考能力。

    听听眨眨眼, 反问他:“哪个爸爸?”

    哦,这时江建华才回过神,原来听听说的“哪个爸爸”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反问句,并不代表她真的有很多爸爸,就跟“谁啊”一样的疏松平常。

    可是牧渊承没有反应过来,他还追在听听屁股后头问:“听听,是哪个爸爸?你不会还有别的爸爸吧?爸爸才是你爸爸, 快告诉爸爸,你没有别的爸爸!”

    这一大长串跟绕口令似的,要不是听听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 这会儿已经被绕晕了。

    到后来首先不耐烦的是江建华, 他直接把牧渊承拦住, 冷漠地说:“这里不欢迎你, 你走吧。”

    “你是谁?凭什么跟我说这个话?”面对别人的阻拦, 牧渊承上来就是这样一句话。

    吃瓜看戏的杭易申很想告诉牧渊承,这个是你的岳父, 虽然他看上去不太像, 但这是经过听听认证的爷爷……得罪了他, 听听爸爸的日子可不好过咯。

    牧渊承此刻也冷静下来,望着眼前眉眼之间和云想想有些相似的男人,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说:“那个,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