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怎么都一脸严肃的,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可以帮忙吗?

    对、对不起,安室先生,我咽下口水,为了不破坏长期共事的和谐而仔细斟酌用词,这个问题,您还真帮不上我们

    咦?不要小看我啊,别看我这样,也是名侦探的学徒呢。刚才听梓小姐说你遇到了事件,就一直很好奇。有什么问题不妨也让我发表一下意见,或许会有帮助呢。他看上去有点受伤,语气也变得可怜巴巴的。

    我叹了一口气。

    安室先生,你真的想帮助解答我刚才向她们提出的问题吗?

    他飞快点头,笑容依旧。

    小兰的脸绯红一片,园子尴尬地咧咧嘴,而世良,则一脸看好戏似的也斜着眼睛。

    我再度叹气。

    我刚才问她们,睡觉前脱衣服的顺序以及把胸衣放在最下面还是最上面您大概回答不了吧。

    我看见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嘴角隐隐抽动着。

    第4章 推理

    我双手合掌举高,认罪般地说道:非常非常抱歉,安室先生,请您不要在意。不过我刚才问的,确实是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囧色几乎稍纵即逝,很快就又笑咪咪的了,让我觉得方才的道歉很没有必要。

    原来如此。虽然没有这个经历,但我很愿意听听大家的想法,毕竟我也是个侦探,多点经验是很有用的

    他如是说道,我竟一时语塞。

    喂喂,你一个大男人,听几个小姑娘在这讨论如何搁置内衣,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他依旧笑容可掬地站在那儿。下午的阳光在他挺拔的身体上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他的面容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让我无法想象他散发阴冷气场时的模样。

    气氛一度很微妙。作为一个二十五岁的老大姐,我觉得有义务率先打破僵局,没想到世良抢先了一步。

    这种问题没什么好忌讳的,我当然是放在所有衣服的最上面啦。她不以为然地说,仿佛有仇似的用眼尾的余光剜着安室,不过很多时候我都不穿内衣。

    说罢,有些骄傲地挺了挺毫无起伏的胸膛。

    小兰和园子满脸黑线。

    我也是,我会把内衣放在最上面。小兰小声说,还有些放不开的样子。

    me too,园子几乎是嚷着说,正常人应该都是这样啊,谁会脱完以后还把胸衣特意放到最底下呢?

    我摊了摊手:然而死者就是这么放的。她的外套在最上面,然后是连衣裙,被压在最底下的是胸衣,还有一双袜子。

    世良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确实是个疑点。而且袜子这种东西就更不可能往衣服底下塞了。

    安室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表情认真,完全是开始动脑思考的模式,忽然面色凝重起来。

    同样表情变得严肃的,还有世良。她挑起一侧眉毛:你刚才说死者的男友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对吗?

    我笃定地点头。

    越来越觉得那个女孩不是自杀的了。世良说,但唯一可能是凶手的人,还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真奇怪。

    如果说有钥匙就是凶手的话,那管理员也有可能啊。园子抬高声音说。

    安室摇摇头:一般来说不会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整个楼的钥匙,他不会采用这种无异于自曝的杀人方式的。

    他说着又转向我:

    夏目小姐,昨天的刑警有没有在死者家中找到死者本人的钥匙?

    我愣了一瞬,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找到了。这种基本的操作,就算是高木也不会忽略。何况高木并不是笨蛋,只不过是被一堆开挂神人包围的普通人而已,就像我一样。

    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我稍稍回想了一下:在客厅的茶几上。

    离门远吗?

    不是很远。

    之间隔着很多障碍物吗?

    嗯并没有吧,我记得门口那一片很空旷,似乎只有一把皮椅。

    原来如此。他想通了般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公寓的门,是不是底部有信件投递口的那种。

    没错。这也是我一直很诧异的地方,好像日本很多房门都设计成这样,这大概和他们不愿意打扰人的性格有关吧,信件、报纸之类的直接从开口处塞进去,免去了敲门的麻烦。

    喂,就算你认为凶手可以设计机关把钥匙从外面送回到房间,那么他或她一开始又是如何进入被害者的家中呢?世良没好气地说,首先屋里没有打斗或者被翻乱的痕迹,说明凶手是被被害人请进屋子的,很可能跟被害人很熟,而且别忘了死者的男友在她跳楼前一个小时内还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