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别害怕。先深呼吸,夏目小姐。

    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

    求你了,叫我的名字好吗?

    他迟疑了半秒钟,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秋江。

    其实他叫我的中文名效果会更好,可惜我没法说。

    随后,我听话地深深吸了几口气。

    还有一分三十秒。他好心提醒道。

    我打了个哆嗦。

    现在记住我说的话,我马上去发动机那里剪掉炸弹的连接电路,在剪的时候,我会喊一二三,在我三这个音落下时,你必须马上从椅子上跳出来,否则炸弹就会爆炸,我们俩都会死!

    所以说,他救我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这反倒让我更紧张了。

    你是说,我必须在你剪断线路的同时,从椅子上移开?

    对,一丁点儿误差都不可以有。

    你就对我这么有自信吗?万一我们俩不同步,你的命也会赔进去的。

    我相信你。他一把拿过车子工具箱里的剪刀,离开我身边,走到车前,掀开前盖,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撤出两个根线,一根是红色,一根是蓝色。

    他抬起头,透过前窗看着我:还有三十秒,准备好了吗?

    一个人若是紧张过了头,反而能够冷静了。我再度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冲他扬起了头。

    可以了。

    他表情严肃地低下头,思考了两秒钟,把那根红线塞了回去,换成一根绿线。

    我要开始数数了。他说。

    我点头,坚定地。

    他把自己的命投注在我与他的默契上,我不能让他失望。

    他握住那两根线,剪刀架在上面。

    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我就豁出命般地一跃而起,与其同时,我看见那两根线已经断成了两截,而安室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敏捷地站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安室扔掉剪刀,跑到我身旁,趴下,从车车底盘靠近轮胎的位置扯下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是炸弹。

    表面上的倒计时已经停在了25秒的位置。

    得救了!

    你安全了。安室把连在炸弹上的断线一把扯出来扔掉,表盘上的数字立刻变成了灰色的00:00。

    刚刚大气不敢出,紧张得连汗珠都凝固了的我,终于可以把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里了。

    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出淌,我哽咽着抓住他的胳膊。

    谢、谢谢你,安室先生。我欠你一条命。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然而他看着我的表情,却极其复杂。

    第16章 不是我

    哈哈哈哈

    女人的大笑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安室心事重重地捏着方向盘,对身旁狂笑不止的人无动于衷。

    何况这个发出女人笑声的家伙,完全是男人的外表和打扮,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安室还是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有没有考虑投身演艺圈,你的演技令我都自叹不如呢,波本。发出女人声音的男人撕掉面皮,露出一张艳丽的脸,看你今天的表现,连我都被你那股英勇劲儿感动了。不过你是不是太入戏了?

    安室斜过眼睛看了她一眼,又转回脸,继续望着前面车的屁股。

    那颗炸弹,不是我放的。

    刚刚还大笑的女人,顿时变了脸色,她愕然地看着安室。

    我的炸弹还躺在后备箱里。今天那颗是货真价实的索命利器,而我的不过是个‘哑弹’,不会真的爆炸。

    女人贝尔摩德转动着眼珠,忽然露出一种看好戏的笑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呵呵呵,不过在东方很少有人使用感应式定时装置吧。

    安室若有所思:没错,美国用的比较多。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吗?我对炸弹没什么兴趣。不过除了你,还有谁对我们这只小猫咪怀有杀意呢?不过,这回可以排除她是玛歌的可能了吧。

    大概吧。安室摸着下巴说,但她的疑点反而越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人会知道自己触发的是感应式炸弹吗?她要是普通人,要么不会注意到滴答声直接起身离开,要么因为害怕而迅速跑远,无论哪种都会触发炸弹。但她没有,她直接向我求救了,这就表明她很清楚自己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

    原来如此。

    安室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你好,请问

    安室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