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抽鼻涕,他的手掌盖在脸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又一次无法坚持愤怒的立场了。

    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想揍你,不过我会记下的,留着以后用。这是我的回答。

    他笑了笑,贴在我脸颊上的手忽然往下移了移,顺势托起了我的下巴,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很真诚地说:

    能否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他问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很早开始。其实,我几乎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混蛋行为和言语自责,但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抱歉。

    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被一只充满力量的手掌紧紧攫住,在这种强力的禁锢下,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爆裂开来,带着一种毁灭的快感。

    我知道,我又输了。

    被这种老套的,现在偶像剧都懒得再用的告白方式打败了。

    第92章 应允的前提条件

    我记得以前在一本小说里看过,一个男人如果肯为你舍弃自尊,那么他对你就是真爱。电视剧里也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为了危难中的妻子,丈夫不得不向敌对势力折腰低头,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名誉付诸流水。

    我决定就用这个方式验证。

    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眯起眼睛,审视着他。

    他点头,很乖地点头。

    我看着他有些长长了的金色碎发,和他此刻脸上忠实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个歹毒的计策。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不要像个邪恶的女巫:明天你要带上和你头发同色的狗耳朵上班,一天都要带着。

    他眨了眨眼睛,脑子似乎没跟上。

    我又重复了一遍,并在脑海里勾画出了那个画面,强忍着不要笑出声来。

    简直和金毛一模一样,如果性格也一样温顺就好了。

    他歪着脖子思考了一会儿,妥协了:那好吧,就依你。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你还要在下班的时候去冲矢先生家,告诉他我在你这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让他拿你是问。当然要也带着狗耳朵去。我竖起食指,在他眼前画着圈圈。

    他的脸蓦地暗了一下,我觉得他似乎要生气了。

    但他很快就又恢复了微笑的模样,亮晶晶的眼睛像哈罗一样望着我:这可是个有点过分的要求呢。

    那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了。

    我不易察觉地扯了扯嘴角,这还是我第一次占上风,竟有点小得意。

    但我依然很快就有了点不安,总觉得他忍辱负重之后绝对会报复我,甚至变本加厉。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决定不去想之后的事,我总是因为害怕后果,做事时小心忍让,也因此落到今天的地步,我一定要改变行事风格。

    我忽然想起了他表白之前说的话,有些在意:

    你说的被影响的那件事,我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很遗憾,我确实没像你们那样有很夸张的反应,不过从那里离开的那个早上,我的例假忽然来了,持续了半天左右又消失了。我问过医生,她说很可能是被某种剂量很足的激素突然刺激的缘故。我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联系,还有

    我把一周前我坏肚子的原因和他说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疑,当然,都怪我反应迟钝,警惕性太差。我自责地说,然后求助地看着他,你说这会是针对我的什么阴谋吗?

    他的表情有点凝重了起来,看看我,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有可能。至少我知道有两拨人对你表现出了特殊的兴趣,一个自然是这次下令逮捕你的宇多田,另一个就是把你从组织黑名单上划掉的乌丸拓也。当然,他们也可能是一伙的。从行事风格上看,是组织的人的可能性更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经常这么干。他表情无辜地说,也总有脑子不好使的fbi上当。

    (注:透子曾经和贝尔摩德两次合伙骗茱蒂老师)

    这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才刚说完那段掏心窝子似的话,不出十分钟立刻就原形毕露。不行,我绝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话刚说出口,他也意识到不妥当,轻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不过对方毕竟是学生模样,上当也有情可原,谁能想到一个少年会是蒙骗高手呢。现在组织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我趴在桌上,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如果他的推测属实,那我还真是处在危险的漩涡中央,他们看中了我什么呢?该不会想把我纳入组织吧?我的表现乌丸亲眼见识过,除非他像贝尔摩德一样窝里横,存心要把组织搞垮,否则他没必要在我身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