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胸口。

    就在此时,风声掠耳,萧清绝耳尖一动,腕间一转将那长刀往后掷出,只听一个沉重的身体砰然落地。

    他抽出穿进那守卫身体的长刀,冷冷的看着往前剩下的人。月光照在他瓷白沾血的脸上,竟像个月下的精怪一般,美丽,却又瘆人。

    剩下的三人往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人恐惧的看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也是仙人!”

    “我是要你命的人!”萧清绝废话不多说扬刀攻了上去,他只想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伤及这几个孩子。

    然而就在他用尽全力将另外两个斩杀之时,听到最后那人恶狠狠道:“放了我……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孩子。”

    果然……

    萧清绝已经力竭,弯下腰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突然抬头轻轻的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好看极了,让那守卫一时迷了眼。

    “你走吧……我不想杀人,只想救这几个孩子。”他无辜的看着他们。“是几位姐姐太凶,吓到我了。”

    那守卫简直想骂娘,明明是这个人二话不说就暴起杀人的。如今倒是他们的错了。

    “我没力气了,你想走便走吧。”说着将那柄染血的长刀随手扔到了地上。

    那守卫一看,本欲再说话,忽然听到别院其他地方喊杀声四起,心道不妙。

    萧清绝也听到了,那绝对不是斜风一人能引起的动静,应当是有大批人马来了。

    “还不快走吗?”萧清绝道。

    那守卫当机立断,想这男子已经扔了武器,她又自负轻功不错,这人应当也追不上她。

    扔下这孩童转身就往高墙上越去。

    就在此刻,萧清绝快走两步,脚尖一番将地上长刀直掷空中。噗嗤一声,利刃入体,那人遥遥的从墙头跌落下来。

    窸窸窣窣的摸爬滚动的声音过后,就没了声息。

    萧清绝忙去将那几个孩子捆住双手的绳子解开,温柔了嗓音安抚他们:“别怕,哥哥马上就送你们回家。”

    没想到他的安抚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那些孩子还是拿看守卫一样,惊惧的眼神看着他,避之不及。

    萧清绝了然,定是刚才他杀人的情形刺激到这几个孩子,吓到他们了,一时间失落不已。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斜风不知从哪里出来,惊恐的叫道:“萧道长,小心!”

    与此同时,只觉小腹钝痛,尖锐入体,带出了滚烫的血来。萧清绝下意识的捂住了伤口,不明所以低头看向动手的人。

    是他救的孩子之一,手里攥的是他用铜钱击落的,那守卫的匕首。

    要知道,他对这群孩子,根本就没有防备之心。

    他往后趔趄了几步,有人在斜风之前扶住了她,声音又凶又急:“赶快去请大夫过来。”

    “寰姐姐……”萧清绝躲在她的怀里,心中顿觉委屈。

    那群孩子一见来人穿着官服的衣服,顿时叫嚷起来:“他是坏人,他跟那坏人是一伙的。”

    “闭嘴!来人,把这群好赖不分的小混蛋都给我抓起来。尤其是那个拿匕首的,把她手腕给我卸了。”

    斜风向前一步,那孩童发出刺耳的哀嚎来,吓得一众孩子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

    伤了萧清绝的那个,一边忍痛一边哭嚎:“他跟那帮人就是一伙的!他穿的衣服跟那群人里的仙人是一样的。是那仙人要杀了我们,取我们的骨头!”

    衣服……

    赵云寰与萧清绝对视了一眼,萧清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因为此地离青芜山很近,他穿的,是青芜山的门派道衣。

    “不可能……”

    青芜山一脉单传,没有别人。如今,山上只剩下他师父一人了。

    萧清绝不可置信看着赵云寰,心底的恐惧惊涛骇浪般的涌了上来。反而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他挣扎着要从赵云寰怀里出来:“我要回青芜山,我要去找师父。”

    赵云寰带来的是本地府衙的官兵,她早就接到密信,派遣了刑部的人提前跟踪了一对拐卖孩童的人,接着在确定了据点后,让这里府衙的协同行动。

    嘱咐了斜风几句,让她处理这一堆烂摊子,然后直接抱着萧清绝就走:“先处理伤口,在这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

    她看着他满身血迹,心里暴躁的简直想要杀人。

    萧清绝没有再坚持,他昏迷了过去。

    就在赵云寰抱人离开的片刻之后,森森的火光自院落的一角燃烧起来,很快遮天蔽日,照亮了半个天空。

    那些官兵只来得及带走这群孩童,而院子里的其他东西,皆被烟灰埋没,查无踪迹。

    “那人是谁?”有人远远的看着火光映照的院落,目光落在匆匆离开的赵云寰身上。

    “是大晋的三皇女,道长。”身穿黑衣的侍从在一旁解释。

    被唤作道长的正是萧清绝的师父萧止,只见她手持拂尘,神色冷峻,默默的念了一句:“赵云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