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送去京都的求援信一直都没有回应。

    “京都对伊胪的事情一无所知,从未收到关于这边的只言片语。”赵云寰回道。

    “那你怎会来此?”

    赵云寰这才将斜风复述过的那部分,解释给肖云横听。肖云横听后,久久没有回音。

    她沉默了许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边关出了奸细一事,她始终认为是陈渝在背后作祟。当初肖姝贸然出兵,就是受了他的鼓动,导致下落不明。其次,他来历不明,在肖姝失踪后也跟着失踪了许久,再回来就带着所谓的证据指控她身边跟了几十年的将领,反而被人发觉,他是江国之人。再加上此人极为聪明,擅长笔墨,要想伪造证据十分简单。尽管知道自家女儿对他用情至深,但是大晋跟江国对峙已久,他身上带的是江国贵族的印记,肖云横如何能信他。

    不杀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完全是看在他陪了肖姝十年的份上。

    可是,当赵云寰带来,那几个奸细在京都的家人消失府邸变卖的消息之后,她原本坚定的心终于动摇了。

    再加上此次战役,其中文绪带领的援军迟迟未至,更加令人生疑。肖云横第一时间唤来亲卫。去把那几个人压进正营。

    文绪自然是多加辩解,在赵云寰提到他留在京中的家人不见得消息后,甚至大哭说是有人陷害,自家人恐怕凶多吉少,让肖云横又动摇起来。

    赵云寰却不吃她那套,直接跟她来莽的,非说证据确凿,令人将她带下去处死。走到大营眼见的真的要被赵云寰就这么给杀了,立刻翻脸踹飞押解她的士兵,振臂一呼,瞬间从各营地出来不少早已叛变的晋军,随着她想要杀将出去。

    赵云寰早有准备,早就让自己带来的人将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喊杀声四起,来的突然,结束的也是极快的。很快将那些叛军抓捕的抓捕,斩杀的斩杀,一场风波消失于无形。

    明面上的叛徒消除了,但是隐藏在其中的小鱼小虾却不一定都收拾了干净。接下来的几日,肖云横将精力全投入进调查这件事里。

    一忙起来,倒把本来要询问赵云寰跟萧清绝的事给忘了。

    ……

    军医为赵云寰送过来了止血的伤药。

    她走的时候已经让人来给萧清绝将手臂给处理过了,没想到他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久,眼见的天都黑了,便想起来自己动手给他换药。

    赵云寰的动作很轻,一层一层的将染血的绷带解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一道伤口出来。

    好在血算是勉强止住了,只是微微一碰,仍有血丝不停的溢出来。赵云寰将药粉刚刚倒在伤口上,就见萧清绝的手臂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手臂。

    他皱着眉喃喃的道:“疼……”

    赵云寰心跳都停了,动作停在了原地,一旁的斜风忍不住凑上来:“主子,要不我来?”

    “你没轻没重的,边去吧。”赵云寰白了她一眼。

    斜风不服气的道:“主子您没伺候过人,毛手毛脚的。我看下午军医换药的时候,那血流的,人家萧道长硬是一声没吭。”

    赵云寰被噎了一眼,心道你懂什么,萧清绝之所以没有吭声,不过是因为身边没有能心疼他的人罢了。这点男儿家的小心思,赵云寰还是看的出来的。

    “你先出去吧,不喊你不要进来。”

    斜风瘪着嘴嘟嘟囔囔的走开了。

    赵云寰脑仁突突的疼,她着实没想到会在伊胪撞见萧清绝,原本准备的一肚子的思念在见到他垂着的鲜血淋漓的手臂上时,全化作了怒气。

    气他不知轻重,气他任意妄为。

    然而再气又能怎样,他只要轻轻的哼上一句,不还得乖乖的认怂,对他心疼的难以复加。

    赵云寰为他缠了最后一层绷带,系好活结的时候,余光中发现萧清绝的手指微微的勾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白,青葱似的,也很细长。如他本人一般的清瘦,根根骨节分明,十分的好看。赵云寰忍不住将他受伤的那只手放在掌心,从虎口到指腹,一一把玩。

    于是,萧清绝的手指又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仔细听去,他呼吸的频率都快了许多。

    赵云寰唇角不可避免的勾了勾笑,然后将他的手臂藏进了被褥,俯身单手撑在他的脸一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底下人的呼吸都停了,在装睡跟装醒之间反复纠结。直到被侵略的忍不住发出一声又黏又腻的闷哼,这才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

    “不装了?”赵云寰在他睁眼之前就收了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样一来,萧清绝心里又打起鼓来,讨好的朝她笑了笑。

    “寰姐姐。”

    他每次一笑起来的时候,赵云寰心里都是又酥又麻又痒的,像是被什么细小的勾子时不时的过来抓挠上一下,特别的吃不消。

    赵云寰咽了咽口水,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心疼的在他脸颊捏了捏。

    “说说你哪里错了?”

    萧清绝知道套路奏效了,还想继续,屈膝挺腰动了动身子。忽然感觉足腕间一凉,哗啦的清音从身下传来。

    他眉头微拢,震惊的晃了晃左脚。

    “哗啦啦啦……”

    “寰姐姐!”他的足腕间居然扣了一道铁链,听着声音,源头应该是从床柱传来。

    “这是做什么?”他没有害怕,只是万分吃惊。

    赵云寰的脸色未变,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没什么,只是,我后悔了。”

    “上次在京都,不该就那么放你走。你走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你。放你走,本来是为了你好,没想好,却成了对我的惩罚。”

    “这次,我想自私一点……清绝,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以后,都别想脱离我的身边。”